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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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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爸爸不想她麻煩別人,央人將她滯放在飯店的車子送回來給她已經三天了,她一直還沒有機會使用到。 「我們去臺北逛逛街好不好?」她懇求著。 「我對臺北的街道不是很熟。」至於開車部分應該沒什麼問題。克安回來後,一聽說她以前會開車,就要她載他出去兜風,那時還是借用山莊裡的吉普車。 「沒關係,你熟哪裡,我們就逛哪裡。」這裡實在太悶了。 「好,我去拿鑰匙,你等我一會兒。」孟葵快步跑進去,不到二分鐘又跑了出來。兩個人歡歡喜喜飆了一小段路,直到孟葵想減速向大門口的守衛打招呼,順便拜託他們放行,卻發現煞車失靈。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孟葵心跳加快,為了平緩緊張,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幾口氣。 大門敞開,且門口兩邊都是人,不能冒險去撞,但出了大門就是下坡,非常危險。現在的時速高達七十,推小凝下去也不是辦法。 呼嘯過大門,孟葵看到兩邊的守衛都嚇了一跳,她也知道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蓄意挑釁的人居然會是她。 「小葵,你好勇敢。」駱淡凝咯笑地回頭看紛紛追出門口的人,沒半點危機意識。 「小凝,壓下頭,緊緊抱著。」孟葵試圖碰撞山壁以減綬車速。 嘎吱、嘎吱…… 「發生什麼事了?」車子一再摩擦山璧的聲音嚇白了駱淡凝絕美的臉龐。 「趴下!」孟葵冷靜斥喝,神色鎮定地注意來車。 駱淡凝被她一聲磅礴的厲喝駭傻了眼。小葵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過了這個大彎,她和小凝就沒有生存的機會了。再來會是一段筆直而陡峭的山路,山路的盡頭是個銜接藍天的險彎,看不到去路。這段路她太清楚了,捱不過這個彎,唯有命送山谷,必須賭一賭。至少口前這殷路的盡頭是一片山璧,生存的機會遠比落下山谷來得大,再加上碰撞山璧的緩衝和安全氣囊的保護,但願小凝安然無恙。 「小心!」孟葵騰出手拉她過來,兩人一起趴下。 砰!這記驚天地泣鬼神的碰撞聲直達九霄雲外。 如注的鮮血淌下孟葵雪白的容顏,她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瞼,看看身下安好的駱淡凝。 「小葵。」駱淡凝乖乖地趴著,不敢亂動,怕加重她的傷勢。 沒事,太好了。歉疚而虛弱的杏眸不經意地瞥向車外,渾身癱軟的孟葵驚喜地看到臉色灰敗的黑炙拉關車門,彎身探入。 他來了。她微微一笑,啟口想說些什麼,掙扎了半晌,終究未能如願,頭一偏便失去了意識。 她的笑容像在訣別。全身抽得死緊,黑炙屏住呼吸,心跳停止地檢查起她的肋骨和內臟,抖顫的手不敢太用力卻越摸越僵硬。 「對……對不起,小葵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會……」驚嚇過度的千金小姐在兩道惡狠狠的凶光掃來時,突然梗住話。 沒斷。松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抱出昏厥的心上人。「是你慫恿她開車的?」吐納冰霜,黑家二少陰寒地邊退邊問。 畏懼于他彰顥於外的暴戾怒氣,駱淡凝退縮門邊,駭得頻打哆嗦。 「趕快祈禱她沒事,不然你會是陪葬品之一,我保證。」 第九章 人潮來來去去,有克安、爺爺們和哭得很傷心的小凝,舒義也專程趕來了。他和爸爸、撒旦一樣,成天寸步不離地守在她床畔。「如果沒事怎麼會昏迷兩天還不醒?」是義爺爺的聲音。 「也許只是太累了,小美人不會有事的,放心。」和爺爺含著笑意的聲音似乎夾雜了許多擔心。爺爺們對她根好,不能連累他們。 「閉嘴,你們太吵了。」冷冷淡淡的音調,是撒旦,他一直在這裡陪著她。人太多,她想私底下告訴他,但是找不到機會,該怎麼辦? 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生死交錯的一瞬間,她完全明白。對不起呀!撒旦,來不及告訴你了,也許天意如此,請給我一些時日。只要……只要她誘出那個人,就可以了無牽絆地偎在那雙堅毅的黑翼下,和他棲息一輩子。 請給我一些時日,我必須做取捨了。 「醒了!小葵。」佔據病床右畔背著光的是舒義,站在他後頭臨窗而立的人是撒旦。 孟葵緩緩地掀開眼皮,淡然地打量一切。 「小葵,感覺如何?」孟良欺近女兒逐漸蘇醒的臉龐。 「嗯。」極為冷淡地,孟葵輕哼。 「小葵,對……對不起。」駱淡凝淚流滿面地撲在她身邊。 「你是誰?」不能連累「青焰門」任何人,這是她和爸爸先前達成的共識。所以,對不起了,小凝。 駱淡凝驚愕不已。她的眼神好陌生,好像真不曾見過她似的。 「我是小凝啊!」駱淡凝淚眼迷蒙。 「我不認識你。」孟葵疏離地瞅著她。 孟葵這句平鋪直述的回答,像顆威力超強的核子彈在病房內爆炸,瞬間夷平了所有雜音。 錢克安不敢相信,小說上才有的情節居然會搬到現實來演。「我呢?你記不記得我,海遙?」好歹這個名字曾陪伴她將近兩個月的時光,她總該有種親切感才對吧! 「你在叫誰?」孟葵悄悄地握緊孟良的手,尋求支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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