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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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脫掉衣服、褲子……孟葵多語的瞳眸彷佛遭受莫大的驚嚇般,猛然閉上且失聲驚呼。他……他正在赤裸當中。 「要不要睜開眼睛隨你。」除卻己身多餘的外衣,他懶懶散散動手解起她的束縛來。 她光著身子不著寸縷了。孟葵震愕於奇妙的體熱接觸,烏眸緩緩掀開、瞪大。這樣的感覺並不討厭,一定因為對方是撒旦的關懷。他不討厭她了,真好。 「撒旦,我想跟在你身邊,永遠看著你,可以嗎?」依樣捧起他的臉,她輕輕柔柔地嫣然而笑,巧兮倩兮,美目盼兮。他問何這樣好看呵! 黑炙的心弦一震,驟變的眼神不再是從容的悠然,感動之餘參雜了耐人尋味的情懷。 「告訴我,我為什麼要讓你跟?」 「因為我喜歡撒旦啊!」她理所當然地掏心給他,端麗的美顏溢滿明明白白的愛戀。 他知道他無藥可救了。 狠狠摟起她,無法不動容的黑炙狂熱地封緘那蓄滿感情的粉唇,心防徹徹底底潰決了。 她可以非常的肯定自己絕不曾經歷過這種事。 應該沒有人能忘記男女之閑刻骨銘心的互屬吧?如果真有這種人,那也不會是她。 「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裡嗎?」天已經黑了,難怪她覺得好困。 「請便。」臉頰隱約的留有汗珠的黑炙,閉目凝神地一再回想那場絕無僅有的歡愛。他到底丟失了什麼,為何驚心動魄的震撼揮之不去,猶繚繞了一身。。 「謝謝。」她愉悅地背過身去,累得頻打呵欠。她真的是天底下除了妓女外,唯一一個做完愛不會黏著人囉嗦一堆廢話的女人。黑炙優雅地側起身子,打量那露出絲被外的雪白臂膀,欲念又蠢蠢欲動。老天,向來清心寡欲的他居然像個辣手摧花的採花賊,又再度燃起妄念,想採擷這朵含苞初故的嫩蕊。「別睡,有事問你。」他想起等在門口的那尊守護神了。 「什麼事?」語焉不詳地揉著困乏的大眼,她慵懶地轉向他。做那種事很耗力喔,撒旦剛剛流了一大桶汗,她也是。 「過來一點。」隔在他們中間的可是滾濁黃河?因此她不願泅水渡過河。 「嗯。」她盡力挪前了一小點,整整絲被,半掩的眼皮有撐不住之勢。 「現在才保持距離太晚了。」這種鴻溝和長江的寬度有什麼兩樣? 「什麼距離?」悠悠蕩蕩的嚶喃軟語伴隨疲憊的人兒起落無秩。 他忘了女人的理解力一向不高。黑炙嗤哼。「移過來。」 「你說沒關係,我聽得到。」真的沒力氣動了。孟葵趴著,呈現疲憊不堪的癱倒狀。 「進來。」隱約含著笑意,他乾脆一把撈她進懷,懶得拐彎暗示她自動投懷。 好冰!孟葵濃稠綿密的睡意,冷不防被不小心觸及的冰冷釋淡了三分。 「撒旦,你很冷是不是?」依枕在他無限寬廣的臂彎中,她勉強撐起眼瞼同情道。 黑炙實在不想搭理這種不倫不類的問話。 不說話,那一定是了。孟葵半起身,仔仔細細地幫他蓋好被子,才又安心躺回去。還是很冰。眼睜睜地思索了半晌,想想不妥,她忽然溜進被窩,用自己那雙溫熱的腳丫子熨貼著冰刻的大腳板,磨磨蹭蹭。 「不要企圖做低俗的挑逗,不然三秒鐘後你等著全身赤裸坐在外頭。」差點反胃。黑炙厭惡地想起女人有貪婪的天性和食髓知味的本領。 「什麼?」一般人都具有求生本能,關於摩擦生熱這點基本常識,她應該不至於遺忘才對。 黑炙說到做到,鐵爪分別箝上不盈一握的柳腰,準備實現恫言。 「有沒有暖和一些?」他的身體也涼涼的。一生一意幫他取暖,孟葵邊問邊爬到他身上,緊緊環抱著厚實的胸膛,「這樣應該好多了吧!」 她該不會以為他……黑炙瞬間梧徹她的立意,改箝為環,擁著她仰頭大笑。 「你和爸爸一樣,都喜歡取笑我。」她紅了臉嗔道。 爸爸?就勢半坐起身,黑炙諷刺地覺得自己像油加利樹,身上正攀著一隻出生不久即迷失方向的無尾熊,拉也拉不開。 「門口有人找你。」他天外飛來一筆,突兀地開口。 「你怎麼知道?」整個下午他都沒踏出房門半步啊! 「看到的。」心情之所以惡劣,應該是從那時開始的。 「怎麼看的?」無尾熊不解地抬起圓潤的大眼。 「用這個。」他要笑不笑,嘲諷地指指眼睛。問得夠沒水準。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看到的?」撒旦明明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何必笑她嘛! 「回來的時候。」他毫無愧疚的冷哼,理直氣壯得不可思議。 那時是下午兩點多的事了,而現在已經是晚上……孟葵轉頭尋找時鐘,未曾對兩人不著寸縷的天然膚觸感到羞赧。 「不要費事了,想見他,現在出去說不定那個蠢人還沒走。」他悶悶地拾起被子,丟蓋在她頭上,密密實實遮去誘人的玲瓏曲線,多少抑遏體內的動情激素。 這樣他的胸瞠就裸露在外了,會著涼的。孟葵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往上攀,直到兩人比肩相擁為止。 說她像無尾熊,她馬上俐落的攀起樹來。「你在考驗我的耐力嗎?」黑炙僵沉著俊臉,發揮超人的自製力,持住沸騰不休的欲火。 經過一番折騰,她好不容易才穩坐肘彎,直接考驗他的臂力,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光裸的上半身,嬌體橫陳,不經意地打擊到黑炙一向自詡過人的自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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