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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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乾癟卻充滿活力的「乎」,海遙先放下前兩老的諸多行頭,向前跨一小步。「這樣可以嗎?要不要再前進一點?」她半蹲著,小臉體貼地挪至已戴好老花眼鏡的老人家眼前。「老爺爺,你的眼鏡有些髒。」沒給老人回話的機會,她擅自拔下他的眼鏡,邊呵著氣邊攢起衣角使勁擦拭。 幸好今天他幫她買了幾套睡衣和洋裝。錢克安籲了一口氣,慶倖三位圍著海遙讚不絕口的老人們,沒留意到她身上那套不得體的暗紅色染花睡衣。「克安挑女人的品味不差啊!」這孩子當真既秀美又乖巧。「平」肯定地贊道。 「小美人,告訴和爺爺,你叫什麼名字?」不倒翁笑臉吟吟。 見色心喜大概就是這副垂涎的醜德行。「她叫海遙,年紀差你們好幾輪,人家喊你們爺爺,你們就安心做,別想老午吃嫩草,做非分之想。」錢克安打壞三位老人綿延不想絕口的嘖聲,大喇喇地嘲諷道。「義」陡地回身,不聲不響賞賜克安一記老而不虛的飽拳。「滿嘴胡說八道,不知天高地厚,你被炙那渾小子能帶壞了。」有其主必有其僕,主僕的態度都該整頓了。 「克安吃醋了。」「和」哈哈大笑。 「他吃醋的模樣可有趣?」「乎」眯起眼睛,相當好奇又燠惱看不清楚。 「擦好了。」未曾留心背後風起雲湧的海遙,歡喜地回身將閃閃發亮的眼鏡戴回老人臉上。 「他怎麼沒有咬牙切齒?」視力恢復正常的「乎」矮身細觀錢克安半晌,極不滿意地側臉欲詢問兄弟時,忽然掃視到靜靜立在一旁的海遙。「哇!這娃兒著實正點。」 「他們真的是小倆口?」「義」狐疑。 「才不是。」老而將斃之人會有什麼臂力?他的肚子根本不疼,只是做足面子給他們,以求度過今晚。錢克安陪笑。「青焰門」內稍有智力的人,都曉得單挑這些集狡猾之大成,唯恐天下不亂的狐狸們,只會折煞自己。 「克安,你肚子疼嗎?」海遙聽見錢克安淒慘的哀音,循聲瞧見了抱著身子彷佛痛不欲生的人。 「正點的娃兒怎麼會看上他?」「義」匪夷所思。 不能生氣,即使別人貶低自己,也不能動氣。錢克安露出教養良好的笑容。 「若以她高貴的品德,是值得配更好的男人。」 「和」夠侮辱人了。錢克安的嘴角塌了一邊,老成的臉微微漲紅。 「克安在加拿大不是有位相交已久的寶貝嗎?」 什麼?他們竟然編纂謊言,破壞他的清譽?這班長舌老人,難怪黑家的三位少爺幾度氣得想劈了他們。錢克安識得時務,敢怒不怒言,牙齒咬得嘎嘎作響。 「用情不專的花心小毛頭,不要也罷。海……海什麼?」人老了,連記憶力也跟著退化,唉!「乎」無限感傷。「她叫海洋。」「義」為自己的腦力得意揚揚。 「什麼都好,我只管叫她小美人。」「和」笑眯眯。「小美人,以後你叫我和爺爺就好。」 「我是小美人嗎?」海遙莫名所以地迎視「和」紅潤的圓臉。「我不叫海洋,叫海遙啊!」 「反正你叫他和爺爺,就得叫我義爺爺。」這樣的確好分辨。 「所以你該喚我乎爺爺。」以此類推嘛!哈哈,平白撿到一個漂亮的孫女了。 老人們孜孜不倦的尋??精神,再次感化於海遙柔軟甜美的聲音裡。 「人家願不願意還是回事,刖高興得太早。」錢克安毫不留情的潑了他們一身冷水。 「克安越來越有炙惹人厭的特質了。遙丫頭,陪爺爺進去,以後不准你和克安在一塊。」「平」理所當然地差使著,壓根忘記海遙是外人。 「不准和克安在一塊。」她不明了……海遙被三位老人前呼後擁推著走,完全無力招架。「行李……」她回頭指指堆積成山的箱子。「那些克安會處理。」三位老人異口同聲。 「當然是我來就好。」錢克安無奈至極。 「人家還是很體貼姑娘家的。」「和」曖昧地笑彎了眼睛。 「你們說到哪兒去了,海遙只是一個陌……」錢克安在惹佳人傷心前,忙煞住話,轉移話題,「咦,其他五位長老怎麼沒來?」 「全被炙氣病了。」「義」端緊老臉,義憤墳膺。不提起這檔子事,他還真給忘了。 「還是三位長老身子骨硬朗。」錢克安阿諛奉承。少爺夠厲害,能一口氣鬥垮五位狡詐的長老,此舉不啻是史無前例,將黑氏一族的任性和我行我素發揮到極致,說不定青焰歷史從此被少爺改寫了呢! 「忠、孝、愛不是去蒙地卡羅試手氣了嗎?」「平」質疑著。 「仁和信奔波過度累倒了,也是不爭的事實。黑炙這孩子真是的……」「和」輕歎。 「克安,撒旦怎麼了?」輕柔的樂音飄飄然地闖入眾人的爭議之中。徹頭徹尾抓不住重點的海遙,一聽見她熟悉的人名被提起,好奇心馬上被挑起。 「撒旦?」 完了,再這麼扯下去,保證沒完沒了。「既然只病倒兩個,為何其他三位長老不……」糟糕,不小心將他的竊喜宣揚了出來,這些狐狸老歸老,可是何等精明啊! 「『只』病倒兩個?」果然,「義」率先發難,臉色極其難看。 「有人巴不得我們全進棺材。」 注意力處於虛無縹緲間的海遙,稍微超前了數步,忽覺不對勁地回頭一看,且見錢克安百口莫辯,被三老圍堵在玄關口進退不得。 「很晚了,爺爺們不累嗎?」她奇怪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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