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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克安跟隨他多年,就算摸不清他的脾氣,也該清楚他的禁忌在哪。他想當救世主沒人攔著他,只要依照他的行事規則來救人,他絕對不會干涉,現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逾越了界線,他居然沒發現?

  「我可以待在……那裡嗎?」女孩艱困的比比床角,期盼道。

  「我說了,出去。」黑炙不為所動,恐嚇意味濃厚地加重掌力。

  「咳……咳……」女孩氣血不通地輕咳了起來,一張緋扛的小臉直可媲美熟透的櫻桃。

  「要咳出去咳,別妨礙我睡覺。」惱恨地收回手,黑炙面無表情後退一些。

  女孩一聽,趕緊捂著嘴猛搖頭,表示她會克制自己。

  看她忍得臉紅脖子粗,黑炙控制不住的暗咒數聲。「想找人陪你睡,去克安那裡,少來煩我。」他可沒興趣當保母。

  她驚恐的再次搖頭。

  「你沒權利拒絕。」她憑什麼?一介女流之輩?可笑。她甚至連替他提鞋的資格也沒有。

  血液循環終於舒暢,女孩愁著臉急忙爬下床,安安分分地縮坐床角。她要待在看得到他的地方。這裡太大,四處窩藏著黑暗,她抵擋不住那麼多陌生的暗潮。

  「去克安那裡。」黑炙哼得既沉又重。

  「誰是克安?」這裡好舒服、好溫暖,不再有孤單的感覺。她滿足地微微一笑,恬適的表情隨著神經的鬆懈漸趨偷悅。

  「昏了一個禮拜,你的頭睡壞了嗎?」她哪裡不去,偏跑來他這裡纏他。黑炙細長的厲眼慢慢聚集著危險的光點。

  「我睡了……一個禮拜?」驀地,她睜大無邪的黑眸,仰高臉,小臉驚詫至極。「睡了那麼長一段時間,為什麼我還是好想睡覺?」一覺醒來,她的頭是比較不痛了,卻不知為什麼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膽敢當著他的面打起呵欠?

  「滾出我的房間。」黑炙不穩的氣壓急遽下降,直逼冰點。女人半夜溜進男人房裡,不是天生淫蕩便是別具野心,他不抱大腦閑著生銹的女人。

  「撒旦,你這裡好溫暖……」女孩對周遭漸漸凝結的冶空氣毫無所覺,臻首依向床,邊嚶嚀邊讚歎的闔上服,眼看就要睡著了。

  溫暖?撒旦。她夠特別,敢用這種誑語奚落他。黑炙不可思議地看她安安穩穩窩在她的天地裡,豐盈的紅唇大喇喇地綻放著心滿意足的笑靨,猶如飄泊已久的流浪漢找到棲身之所,即便破爛也是天堂。

  「溫不溫暖由我決定,回你房裡去。」黑炙僵硬地跪蹲在她跟前,讓她看清他陰鬱的臉色,怕她連感覺也喪失了。

  「那裡好大好冷,我睡不著。」畏懼地收縮起光裸的膝蓋,她遏阻不住那股殘留在心底的寒冷,顫顫地打了個哆嗦。

  「你多大了?」還在哺乳階段嗎。隨著她屈起的動作,黑炙無可避免地膘到她身上那件清涼有勁卻掩不住春色的運動衫,喉頭驀然一抽,極其不快。

  「我……我不知道?」她迷惘地斜瞅他。如今她認得的人就剩他了……「你知道我多大了嗎。」脊樑爬上一片涼颼颼的冷意,她看見屬於他的黑色羽翼高高揚起,又在激烈的揮擺了。

  「我必須知道嗎。」他衝口而出。為什麼他得忍受這些窩囊氣。該死的「八德」和女人都該閃到赤道去,溶解消失。

  「對不起。」聽出他話裡的鬱恨,她落寞地環抱雙膝。「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氣我。」她曾經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嗎?

  「太愚蠢的人不配踏進我的地方,出去。」他陰陰的嘲笑,高大的身子逐漸逼近她。

  「你認為我蠢,是不是因為你以前就認識我了?」她仰高興奮的臉龐,希望之光熠熠地湧現在雙眸裡。

  該死的女人!黑炙被她問得心火狂熾。

  「想待在這裡就得陪我睡。」他壞壞地勾起她精巧的下顎。

  「可以嗎?」女孩受寵若驚的漾出笑顏,完全不給對方回答的時間,即一躍而起,光速地爬上靠牆的床邊,快快樂樂溜進被單裡。她縮得只剩下巴掌大的臉蛋露在外面,既感激又羡慕地凝視黑炙,壓根沒心神留意到對方的臉一片煞黑,渾身起了肅殺之氣。「謝謝,這裡比床角暖和多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覺得好冷。」那滿含謝意的嗓音徐緩地融人濃濃的睡意。

  黑炙鐵青著臉側躺上床,他僵挺身子義無反顧地拉下女孩身上的被單,雙手摸黑地探索她曼妙的嬌軀。到底是誰支使她來的?

  「你沒穿衣服,所以會冷嗎?」女孩握住那雙奇大無比卻依舊冰冷的手掌,突然發現側壓在被單上的他光裸著上半身。」衣服給你,被單很溫暖,我不會打戰了。」她脫下衣服遞給他。

  黑炙錯愕的瞪著那張純真秀麗的容顏,「性」致全消。從沒碰到過這種女人,她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女孩奇怪的望著忽然癱平的人,不明所以。「我好困先睡了,晚安。」輕輕將衣服放在他身上,她帶著濃郁的睡意拉上被單,愉悅的安歇去。

  他考慮宰了克安。不過,在還沒處理掉這個無知的女人之前,克安還有他存在的表面意義,他需要待間來控制殺人的欲望,現在不能招來克安,不然他活不過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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