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等不及變心 > |
| 四十六 |
|
|
|
「為什麼?」她哭喪著臉,頂著一臉淡妝,額頭和雙頰纏滿了繃帶。「我這樣子好醜。」他就好了,西裝筆挺,器宇非凡,英俊得讓人嫉妒。站在他身邊,她簡直就像是不堪入目的醜小鴨,全身觸目所見皆是繃帶。 「哪裡醜了?」他好笑又寵愛地拉起她,轉了一圈瞧仔細後,順勢將她摟進懷裡。「你這個樣子比其它的女人都可以看。」 「你騙人。」她無精打采。「我不要去了,你幫我跟黑炙哥說一聲好不好?」這樣不是正稱了他的意。 「誰說你是他的伴。」他猛然哼得既重又沉。「我特地去買這件禮服給你,你敢說不去?」為了她,他已經變成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料了,她竟然連這種起碼的犧牲也做不到? 「難不成是你的伴?」她沒好氣地憶起楊歡。他既然在意她,為何不見他說要邀她做他的女伴,只是莫名其妙地拎了一件禮服來要她換上。 「廢話,除了我不會有別人了,這輩子牢牢記住這一點。」他伸出袖子到她臉下,「幫我扣扣子。」 「你不是喜歡楊歡嗎?」都被他的態度弄胡塗了,他到底想怎麼樣啊! 「媽的,誰喜歡她,我可從沒讓歡歡扣過我的扣子,你少明知故問。」她一扣完,他馬上伸出另一手讓她扣。笨蛋,這種親密的表示說得還不夠白嗎?她居然還不明了他的心意。 「是你自己說你喜歡楊歡,還這麼凶巴巴的。」她不快地回嘴。 「我說不是就不是。」他反駁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扭捏。「你再問我這種無聊問題,再給我裝傻,我就一掌劈死你。」 媽的,難怪這些日子姑媽一看到歡歡就笑得特別畸形,老叫他要對她好一點。他還在奇怪她搞什麼鬼,原來…… 「好啊!請便。」她獻出纖柔的頸子。 黑焰半挑著眉,一把勾住調皮的她,暗以撥雲見日的愉悅,咧出璀璨的笑容,低頭將她眨著淘氣的挑釁,輕笑著吻進心底,以情人之姿、戀人般的真情,全然的真心。 他這香醇的吻讓人臉紅心跳。李洛心躁紅了粉臉,輕輕搭上他強壯的肩膀,欣喜地沉戀在兩情相悅的迷醉裡,愛意勃發。看來陳媽又會錯意了,她可能是喬太守轉世投胎,挺喜歡亂點鴛鴦譜的。 「咳……領帶。」他拉開她,靦腆地回轉身,將深藍色、變形蟲圖案的領帶拿給她,不自在地摟著她,似乎不怎麼習慣溫存後的甜蜜氣氛。 她推他坐在病床上,依偎著親密氛圍,落落大方地幫他打起煩帶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打領帶?」為化解他的尷尬,她隨便抓著話說。難得他會穿西裝打領帶,他平常大都是背心、短褲的,想來這個一年一度的慶典一定很正式。黑焰哥穿起西裝來像變了個人,瀟灑狂放,依然是英俊得教人怦然心動。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總之我不會打,就得試試別人。」他快人快語。即使是裡著紗布,她仍是甜美可人得讓人想一掬芳香。 「哪有人這麼認定的。」她粲然一笑,清甜的笑顏扣緊了他的心。「好了,要不要我順便幫你綁頭髮?」她不敢苟同地拉著他的亂髮。他一向不讓人碰他身體的,那是他的禁忌。 「廢話。」他責怪地瞪了她一眼。「不是你綁,難道我綁?」 「對虛弱的病人口氣要好一點。」李洛心用力拉著他的頭髮。「別說得我好像是你的奴隸,活該得負擔這些。老兄,我又不欠你什麼。」 虛弱的病人?背過身去便利她工作的黑焰,憂鬱地轉了回來,伸出大手將她輕柔地納入臂彎裡。 「笨女人,你發誓你不會再玩命。」她差點就沒辦法參加今天的宴會了,那種感覺比要他死還痛苦。 「我不是玩命,是救人。連這個你都分不清。」她軟軟地貼在他的臂彎,嚶嚶低嚀。 「不管什麼,都不可以。」他的態度加了一些強硬。 「我爸都沒用這種強制的口氣命令過我,文明點好嗎?」沙豬脾氣又犯了。「想追我就得尊重我的性別。」 「我可沒說要追你。」他才不屑那麼做。 「不然你到底想幹嘛!」什麼意思嘛!老是這樣吊人胃口。 「走啦,宴會的時間到了。」他避輕就重,小心地摟抱起她。 「你就是這樣惹人厭,小舞姊才會叫我來整……呃……」她愕然閉了嘴。 「那女人叫你來整炙的?」他陰陰地收緊手臂。原來一切都是闕舞雨授的意,難怪她是立約人。當時他被妒意蒙蔽了雙眼,現在想想,那紙合約一定是那女人「不小心」掉在他院子裡,藉以分裂他和李洛心的感情。 「你們若能學著尊重她,她就不會這麼做了。別再瞪了,待會兒眼珠子掉下來。我答應到黑島來,只是純粹做觀光客,一點也沒有染指你們的意圖,請放心。」他家有金山銀礦了不起嗎?她的家世也不差。 「媽的,你告訴我,你對炙一點興趣都沒有。」她一天不曾正面答覆過這個問題,他就一天寢食難安。 「我為什麼要說,你自己去猜啊!」要吊胃口,她也會,而且絕不輸他。 走出醫院,他小心翼翼地扶她上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