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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揄起碩大的拳頭,闕尚火自動將他倆的距離縮短,臉色陰鬱地揪著她,「我說過別再讓我聽見那句話的。」

  聽聞此語,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將他那跳著怒火的眼睛、微微抽擂的疤痕,及緊據成一百線的闊嘴,所構成的邪檸臉龐收進眼底。她也很努力在內心掙扎著,考慮是否該稍微讓步,以求個仔的開始,才能有成功的機會,可是經過幾番掙扎的結果,她發現自己辦不到。

  「大白癡。」她閑閑地丟山話,毫不在意他是否會劈了自己。

  「紀、莎、藍!」好一記背天霹靂,他這一吼,可把門內兩位侍衛順便給喊了出來。

  「幹、什、麼?」柑較之下,她的吼聲硬是遜色許多。

  「滾進去!」闕尚火狠狠地將兩名等著看好戲的侍衛吼進了門內,繼而生氣地扯住紀莎藍的白色皮包,拉著她沿大門右方看似無邊無際、倚著圍牆的紅磚步道,疾步而行。

  被拖著走的紀莎藍恨恨地發出不平之嗚,「闕尚火,你以為你腳長就了不起了嗎?」

  對於身後人跟蹈、雜亂的心跑步聲和挑釁之語,闕尚火一律不子理會。

  「闕尚火…….」紀莎藍褪下肩上的帶子,將皮包整個去向他,以示抗議。「你若喜歡那個皮包就明說,我可以迭你,你又何必強取?」

  他猛然站定,慢慢地回轉過身子,將手中的皮包擲還給她,咬牙切齒地嘶聲道:「紀莎藍,我容忍你並不表示怕了你。」

  「彼此、彼此.」她笑得好難看。「本姑娘對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媽的,如果你再不收斂你的小聰明,你看我會不會揍你!」他氣極了。「早在七午前我就肴你不順眼了,能容忍你至今全拜小舞所賜,你最好適可而止。」

  罵……罵髒話!這個臭男人竟然當著它的面口出穢言?紀莎藍不知不覺雙手奴腰,準備奮力一搏,「揍我?你算哪根蔥,不過是個小器鬼罷了。」

  「我哪裹小器了?」他咆哮。說他是怪胎,他認了;說他有潔癖,他也不反駁:可是他哪來的心器一

  「你不小器怎麼會將七年前那件意外謹記在心,常常編派我的不是?」想到就氣,那件事又不全是它的錯,闕尚火硬是把錯誤全推給她,實在不公乎。

  「本來就是你的錯。」他不改初衷,堅持己見。

  「我的錯一」她尖叫,「我又不是故意踩髒你那光可鑒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神聖地板:更何況地板、地板,地上的板子,本來就是讓人踩的,只有你這怪胎才會不准人家踩。」她氣呼呼地將松垮垮的發帶拔下來,任由秀髮披散著。

  「你如果不是故意才有鬼。」闕尚火有些心神不寧地回道,他不知道紀莎藍也可以這麼迷人。輕輕地甩開腦中的想法,他再度擺出闕尚火式的火爆。

  「到底要告訴你多少次,你才會懂?我是因為想上廁所,情急之下才會踩髒了你的地板。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啊,難道你要我悠著嗎?我若是因此得了膀胱炎或是尿毒癥,你負不負責?」竟然讓她這個淑女站在大馬路邊、人來人往的紅磚道上,和他討論這種事。多年前那一次已經讓她丟臉好幾個月不敢抬頭了,多年後的今天,他竟又死性不改地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糗。

  「你不會告訴我嗎?」他就是不懂她為何這麼弩扭。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莫名其妙嘛!

  「我可以抱你過去啊!至少我的腳比你的乾淨多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他實在懷疑她的智商。

  「地板髒了可以再擦,你到底在堅持個什麼勁啊!」他到底懂是不懂她那年不過是個羞澀的高中生,哪來的顏面啟齒?何況女孩子本就比男孩子多了一份矜持,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神經啊?「況且,我要怎麼告訴你我要上廁所?撇開當時你的臉是那麼的恐怖,像要吃人的樣子不談;那年我不過十七歲,我會不好意思的,你懂不懂?」她憤慨地瞥著他,氣他不解風情。

  「實在太可笑了,我怎麼不曉得紀莎藍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闕尚火歪斜著一邊的嘴角,要笑不笑地諷刺道:「我可不認為你曾經內向羞怯過。」

  「你……」她氣得全身發抖。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他突然興致缺缺地想抓住她的手腕繼續走,卻被氣憤的她給躲過。

  「不想再提?聽你的口氣,好象我是個胡鬧的小鬼似的。」紀莎藍對自己發誓,她的的確確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本來就是」,

  雙眼閃著怒意,闕尚火很忍耐地縮回手,平淡地容忍著,「我沒心情和你在這兒胡扯,你不想看到我,正如同我不想看到你一樣。既然你答應小舞要幫她的忙,而我也不想再待在那間破爛的屋子裹了,我們各有其目的,暫時休戰好了。」

  「暫時休戰?」他當它是乞丐嗎?說話像在施捨似的有不超人。「你根本聽不進我的話,又怎麼與我共事?」

  闕尚火皺起濃眉,火氣叉上升了,「不然你想怎樣?」

  「不怎麼樣,本人不接這個Case了總可以吧!」說完,她瀟灑地把頭一甩,便想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誰知闕尚火不放過她,一個跨步便擋在她面前,在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一把抱起她,將她扛在肩上,輕鬆地走上紅磚道,無視于行人異樣的眼光。

  「放開我……」闕尚火走了約有五、六步,紀莎藍才逐漸從錯愕中恢復行動力,四肢瞬間解凍,手打兼用腳踢洩恨,「闕尚火,你再不放開我,我……我就喊救命了。」

  「隨便。不過……」斥手壓住她不安分的雙腿,闕尚火的右手慢慢地爬上她光裸、幾近曝光的大腿,「你若不想出現在報章雜誌上,最好安分點。」紀家在建築界的名聲可不是浪得虛名,更不容許任何醜閑來破壞他們高貴的社會地位,闕尚火深深明白這點。

  「你……你拉我裙子幹什麼?」雖不明白闕尚火的威脅為何,可是她就真的靜止不動了,只因她已經記起自己的穿著有多麼容易曝光了。

  闕尚火將她的身子移下來一點,免得她的裙子越縮越高,大腿越露越多,養別人的眼不打緊,日後又給自己添個輕薄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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