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紅妝獵妻 >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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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就是小舞!柯賓沒好氣的瞪著她。若不是炎少爺一再交代不可當面揭穿她的喬裝,他豈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我只是心急,」他激動的拉著小舞,「雨,你幫我勸勸小舞,要她接受炎少爺的感情。」 「免談。」快刀斬亂麻,省得他日春風吹又生。「而且我早說過等紅妝宴告一個段落後,就要退出青焰門;既然退出,我就不想再理這些是是非非。所以一切免談,你自己去找小舞說。」如果他找得到的話,小舞邪笑。 「找小舞?!」這不是擺明瞭刁難人嗎?虧她說得出口。 「好啦,柯賓,人家皇帝都不急了,你這太監乾著急又有什麼用?不如放輕鬆點,走,陪我打網球如何?」 面對她那燦爛的笑容,柯賓實在無法拒絕。 照片,哪裡有照片?小舞趁黑炎洗澡的時候偷偷摸摸溜進了他的房間。在那些借住的日子裡,她當然有些瞭解黑炎的習慣和作息。 就像現在,時間剛好十一點整,每天晚上他都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洗澡,所以她貼在牆壁上很努力的聽出他進浴室關門的聲音,才掂起腳尖輕聲的混進他的房間,搜著他丟置在椅子上的長褲。雖然表面上她對柯賓的話不予置評,可是實際上她卻好奇得要命,直想探個究竟。所以,她來了,她混進黑炎的房間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她甚至有點看不起自已。 有了!小舞抽出皮夾,心跳加速,抖著手攤開它……她差點驚呼出聲,照片裡的人真的是她! 柯賓沒騙她。她十分驚訝的抽出照片,想看個仔細。夜行衣,這身裝扮一定是她準備溜出去瘋的時候穿的。是誰那麼高杆能夠把她拍得這麼自然、美麗,毫不做作? 好喜歡這張照片,小舞溫柔的撫這護貝的表面,很自然的翻過背面看著。天!這蒼勁有力的字是黑炎寫的嗎?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 半緣修道半緣君。 他那種人會用情這麼深,對她一往情深,無心再追尋別的戀情,無法再愛上別的女人嗎?她眨眨濕濡的睫毛,訝異的發現手上的水珠。眼淚,好久不見了。 她為什麼會覺得很難過、很捨不得,所有埋藏在心中的情感全都湧現了呢?唉唉唉,心好亂、好亂,負擔好重,早知道就不該偷看的。輕巧的把照片歸回原位,小舞百般苦澀的責怪柯賓。他一定早就看過後面的字,真賊!她有氣無力的歎著。 承認吧!闕舞雨,你真的被他抓住了。早在他細心的為你上藥,為你擋去雷聲之時,你便漸漸的喜歡上他了。為什麼抗拒著他?不過是因為他顯赫的身分使你卻步罷了,你早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這個反覆無常的怪傢伙了。 難道愛恨真只有一線之隔?她並不恨黑炎,可是她討厭為他選妻,討厭因他而困坐愁城,討厭他慣帶的譏誚,討厭她為他所受的一切……她有這麼多的討厭他,是不是表示她正因為這些因素而慢慢被他吸引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最笨了。」她低喃,理智和情感不停的交戰。她很想放任自己勇敢的去愛他,可是她不喜歡他的身分,也不願意面對可能有的束縛與責任,她是個逃避現實的人。 黑炎只圈了條浴巾,抓著條毛巾擦著濕發,心不在焉的走出來,閉著眼睛神色自若的遊走在自己的房間內。坐在地上猶煩惱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舞,當然看到幾乎裸著身體穩健的直朝她踩來的黑炎了,眼看他就快踩到自己,她實在懶得提醒他。或許這一踩能把所有的煩惱都解決也說不定,她學他也閉上眼睛,任憑命運擺佈了。 「你坐在這裡幹什麼?」黑炎及時煞車,不悅的吼著。 他老是對她大眼瞪小眼的,這種人怎麼會寫出那麼深情的詩句呢?她實在好納悶。 黑炎彎身抱起她,頗訝異她沒有反抗的乖乖坐在床上。「剛才不是才換藥嗎?」這回似乎多了那麼點擔心。 「我很好。」想起那幾句詩詞,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又給揪得好緊。「黑炎……」 為什麼這麼看他?黑炎向來冷靜的心「卜通、蔔通」急速的跳動。 「不要這樣看我。」他嚴厲的說著,不想她用這麼溫柔又似多情的眸光瞅著他,他已經無法自抑了。奇怪,她不是一向很討厭他嗎? 「黑炎,你有意中人嗎?」她頭一次用溫柔的語氣對他說話,也頭一次任由心裡那股愛慕自由的奔放。是因為照片的關係,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情感吧! 「你問這個做什麼?」不能再看她了,黑炎轉過身背對著她,極力控制的握緊拳頭。 小舞拾起他遺落的毛巾,跪起身幫他擦著濕發,「你有病啊!什麼天氣還逞英雄。」嘴上是不舍的罵著,心裡卻是好甜蜜的享受著這種難得的溫馨。 「不。」黑炎無力的抗拒。 「要。」小舞堅決的擦著他的頭髮。 「別鬧了。」 「偏要。」 她到底怎麼了,難道不知道他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嗎?黑炎鬆開緊握的雙手,緩緩的覆住他頭上的那雙小手後,急急的轉過身,不顧一切的獵取她的唇,火熱、糾纏的熨燙她的肩、她的臉,饑渴得像是餓了幾千年的人。 她想……想成為他的。小舞十分肯定的回吻他,明確的傳達出她的意願,溫柔的摟著他;這一刻她只想單純地沉溺在兩人的世界裡,不考慮未來,將一切都留給明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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