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我心不屬於你 > |
| 二十五 |
|
|
|
與南宮隼不歡而散那天早上,她伏案桌前振筆疾書,將自己的感受洋洋灑灑為了將近一萬字之多,深怕日子一久,感覺越來越淡,到後來什麼也抓不到。 「你到底是怎麼去抓到情人之間的甜蜜的?」連老婆看完也嚇了好大一跳。「不是親身體驗的人還無法抓得那麼透徹呢。」尤其是她這種拚命抗拒的頑劣分子。 佟澄空突然雙頰緋紅。「要你管。」 臉紅了!馬頭沒想到自己一句無心的玩笑話,能製造出如此駭人的效果。 「小佟!」 「叫魂啊!」突然這麼一吼,嚇她一跳。 「你、你、你……」小佟這人直率且衝動,常有驚人之舉。繼西濱公路與蝶-場賽車,順便追求速度這個最新紀錄外,小佟不會為了升官不成和蝶蝶的刺激,昏頭做出什麼不智的事吧? 「我什麼我?」佟澄空一反常態,音量驟減。 「你沒做出什麼荒唐事吧?」他狐疑地繞著她,左看右看,前看後看。 「哪有!」她有氣無力地閃避他過分清澈的眼神,全身像爬滿了蟲般不安地蠕動著。 這就是了。每回小佟因衝動幹下什麼好事,事後就是這副心虛的模樣。五年了,她隨便使個眼色,只要他有心注意,絕不難推斷出她的心事,只因它們全都亮在她臉上,昭然若示。 「搞清楚好不好?本小姐已經二十三歲,難道沒權利做自己想做的事?」馬頭沉默不語,眼押偶爾瞥瞥她,然後又陷入沉思,他這種審視意味濃厚的舉動,倒教心裡有鬼的人不打自招了。 佟澄空義憤填膺的言詞擊中馬頭的腦袋,亦間接印證他的忖測。「扳回面子,有那麼重要到不擇手段嗎?」幸好他家的女兒都很乖巧、柔順,切記不能讓小佟接近她們,以免被帶壞。 「什麼不擇手段啊?」佟澄空來個死不認賬 非得逼她說出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才肯伏首認罪。「做你愛做的事。」馬頭當真不客氣。「坊間有人稱作快餐愛情,以上床為遊戲目的,沒有感情,或者相互認識不到三分鐘,便決定上床。這是新新人類扭曲的價值觀……」 「夠了沒!」佟澄空頓感熱氣上身,臉龐燒成火辣辣一片。 多希望她如同以往一般對他大吼大叫,或摔門而去。此刻,馬頭真恨自己料事如神。 「各取所需也沒什麼不對。」既然他要談,好嘛,奉陪。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承認,她光明磊落得很。如果臉上的灼熱能消退一點,她的胸便能挺得更直了。 「不會是阿金吧?」難怪自從小佟失蹤數日自動歸隊後,他就一直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原來是她的神態和舉止投足間無意中流露的柔媚。才幾天不見,她已經蛻變成大人了,好個各取所需。 「個人隱私,恕不奉告。」如果不是將馬頭當自家人,她早就一拳擊昏他,竟敢拿她當犯人般審訊。 不是阿金,那會是誰?「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讓你利用得神不知鬼不覺,我同情他。」除了牛郎,誰都無法忍受這種奇恥大辱。想也知道小佟無意和人家發展什麼,她事業心重,視愛情於無物。 叩叩! 「馬頭。」打發一干崇拜者回家後,南宮隼神采奕突地探進頭。 完啦!談到興頭,竟然忘記南宮隼正駕臨這裡。他有沒有聽到什麼?佟澄空無意中看見他有意無意掃至的眼神,慌得手不小心掃到咖啡杯,杯子轉呀轉的,框當一聲,落地全碎。 馬頭拉著佟澄空熱切地迎上南宮隼。 「阿隼,她就是小佟。」 「幸會。」佟澄空猶豫又有些惶恐地伸出手。都怪馬頭起的頭,也怪南宮隼突然參觀創作組,害她忐忑不安。不知他聽進去多少? 南宮隼粲然一笑,熱情得體地接握她的手。「佟小姐的作品很精采。」他乘機以中指偷偷在她的手掌畫下一個心,而後收回。 佟澄空心跳加速,臉頰更紅。 「謝謝。」她逃避地回去收拾殘局,有些感激他沒有拆穿一切,看來南宮隼花雖花,倒滿有品的。 「走,去找辦公室談,那裡有很多出色的作品。」馬頭驕傲地邀請南宮隼。 南宮隼揚手,請他等會,視線離不開佟澄空。 「很榮幸見到你,佟小姐,希望你我有合作的機會,剛才聽馬頭說你新近企劃的幾個提案都非常出色。」 這人在告訴她,他不僅聽到,而且還聽了不少。佟澄空錯愕地抬眼對上他,唇角一抿,開始有氣。 「不可能的,再見。」她捧起碎片,用力砸進垃圾桶,撞開擋在門口的人奪門而去。 「哈哈,阿隼,我們這位小姐連續通宵了幾天,肝火很旺,別介意。」馬頭揉著被撞疼的手臂,大歎命苦。 南宮隼始終和煦的笑容,未因佳人輕蔑的舉止褪去,但也稱不上絢爛。「她的性子很鮮明。」 「希望你剛剛說的只是客套話,我們這個丫頭脾氣很怪,不願……」 「放心,我明白。」南宮隼瞭解地笑笑。「沒必要因為是我而強人所難。」總有辦法邀到她手中的提案的,天下無難事。 「那就好。」奇怪,他總覺得阿隼的表情很詭異。 「走吧,和曹姊約好十二點半在樓下見,我們已經遲到十分鐘。」率先轉身,南宮隼和悅的俊容瞬間爬滿憤怒。 佟澄空竟敢為一己之私利用他?這筆賬如果不算,他誓不為人。 「聚餐嗎?」馬頭一直想理出哪裡不對勁。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