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落雪三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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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她說等爺見了她,她自會跟爺說。至於那些米,就讓我們先用著,她說不管爺到最後答應還是不答應,她都不會要回這些米。」 堂善一愕,「天底下還有這種事?這是哪門子的條件?要是咱爺不答應她,那她不就虧大了?」 「說得也是。」夥計也跟著搔搔頭,「小的一路跑來也是在想這個問題呢……」 堂善瞪了夥計一眼,轉而詢問起秦慕淮,「爺,您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咱們應該要如何是好?」 秦慕淮神情淡然地起了身,優雅的拂了拂袖袍,「要怎麼辦,等見了人再說吧。」 「那……那些米?」 「先用著吧。總之,不管條件成不成,咱們極品商行都欠了人家一份人情,不要忘記了。」 嗄?怎麼聽起來有點不太妙的感覺?堂善微皺起了眉,「爺……小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慕淮睨了他一眼,「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用說。」 堂善一愣,還是說了,「爺沒想過這一切可能是那朱小老闆搞的鬼?若非如此,福悅商行怎會剛好在全京城都缺米的此時屯上那麼多的米糧?還巴巴地自己將米主動送上門來給我們用?」 怎麼想,此事都詭譎得緊呵。 秦慕淮聞言擰起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她若真想搞垮極品商行,此刻在一旁等著看戲就成了,何必出手相幫?」 「也許朱小老闆就是要借此要脅爺——」 「真要要脅本國舅,就該等本國舅答應了她的條件再給米,而不是開出一個不管我答不答應,她都不會討回米的蠢條件。」 堂善一愣,點了點頭,「是,還是爺的心思鎮密,句句在理,只是不知為何小的還是覺得眼皮猛跳,一個勁兒的不安呢?」 秦慕淮一笑,「本國舅看你是被嚇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魂呢。」 堂善尷尬地笑了笑。 「朱小老闆人在哪?」 夥計一聽忙應了句,「朱小老闆送完米就走了,聽她對車夫說回朱府去。」 「嗯。」秦慕淮淡應一句,腳步一旋往外邁出,尋他們口中的那位朱小老闆去了。 這小丫頭的心思難測,打從她回京之後的所作所為,早已出乎他對一般姑娘家的認知,從她出現在他開的極品綢緞莊硬要跟他搶買一匹布開始,接著在賞花宴上,她那巧笑嫣然應對所有人和事的自信姿態,還有那洞燭機先,讓福悅商行率先簽下南都莫家的雲絲,令雲絲衫一夕之間享譽京城的獨到眼光,再到今天的以米相幫……一件件都令他意外不已。 可以確定的是,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跌倒在雪地上只懂得哭和撒嬌的小女娃,也不再是那個在櫻花樹下哭著說他不守約定娶她的那個小女娃了…… 想起那些過去,秦慕淮的唇角不自覺地隱隱地上揚。 當時的她,當真是可愛極了,要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現時的兩家人應該也不會變成京城人們口中常掛著的「死對頭」了吧? 可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秦慕淮邁向前的腳未曾遲疑。 大門外看起來不甚起眼的車夫孟安一見秦慕淮走出來便立馬擺凳掀簾,動作迅速俐落,內行人一看便知其是個練家子。 「去朱府。」 「朱府?」孟安一愣,「敢問爺,是哪個朱府?」 國舅爺平日來往的名單裡沒有什麼姓朱的啊,除了那個死對頭朱爺家,那也是從來沒去過的…… 「福悅商行朱爺府上,知道嗎?」 「是。」孟安又一愣,還真是那傳說中的死對頭朱府?可一向機靈的他忙答道:「小的知道,在西北大街上,小的這就馬上送國舅爺過去,爺坐好啦。」 *** 「來了來了!小姐!秦國舅的馬車就快到門口了!」丫頭阿零興奮不已地一路從門外喊進主子屋裡。 朱冉冉整個人厭厭地窩在暖暖的炕上,身上還披著毛氅,腳邊暖爐中的炭火也閃爍著朱光,才十月天,京城都還沒下雪呢,朱冉冉就過著彷佛隆冬的生活,天知道她何時變得這般怕冷了?以前在大雪紛飛時在雪地裡玩耍奔跑的她哪懂什麼冷?恐怕連冷字怎麼寫都不會呢。 聽見丫頭大聲的喳呼,她也沒起身,只是唇邊微微揚起了笑,「待會秦國舅來了,你帶他直接到這裡來見我吧。」 廈?阿零張大了嘴,半天才拼命搖著頭,「這裡?這裡是小姐的閨房啊!這萬萬不可!要是讓人知道了,小姐的名節難保啊!老爺也會打死奴婢的!」 朱冉冉好笑的看著她家丫頭,「那也得他敢進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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