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鳳命為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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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連他說的喜歡都抱著懷疑,豈會在意他是否說過這樣的話? 但,她錯了,大錯特錯。 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是一回事,他喜歡上別的女人卻是另一回事,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朱延舞幽幽地看了他半晌,淚中帶著輕笑,「可王爺,妾身獨獨只喜歡你一人。」 只喜歡他一人? 「眾多皇子中我只喜歡王爺你一人……」 *** 是,他聽過這句話,原來是她對他說的嗎? 腦海中似乎閃過一抹身影,如夢似幻,又揮之不去,他想抓住一點什麼,卻又什麼也抓不住……該死! 樂正宸皺眉,倏地翻身而下—— 「滾!」他高大的身軀背對著她。 他叫她滾……像在喝斥一名奴婢或是陪酒的妓女般。 從認識他到現在,他似乎從沒對她這樣說過話…… 朱延舞怔怔地下了床,把被他扯開的衣領給拉整好,再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這才緩緩地移動腳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又沉又重。 那個一向文質彬彬優雅迷人的男人,就算是當初知道她欺騙了他,對他用了心機,氣她氣得牙癢癢,也不曾像現在這般對她…… 身後,似乎傳來一聲悶哼。 這聲音……不對! 朱延舞驀地回頭,竟見樂正宸雙手撫著頭,狀似十分痛苦的模樣,她想也不想地腳跟一旋快步來到他身邊,一手觸碰上他的肩—— 「王爺……」 「滾!我叫妳滾!」樂正宸清俊的一張臉正滲出薄薄的細汗,不悅的甩掉她的手,冷冷地瞪著她。 完全不畏他的嚴詞冷語,此刻,她只在意他好不好,「王爺是不是頭又痛了?我去叫御醫過來。」 「不必了!」他疼痛的抱住頭,整個人走到床邊坐下來,「只要妳不在這裡,我就不會有事。」 這兩次頭突然爆疼,都是因為她的出現…… 都是因為那句話……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朱延舞看著他,就算他這句話很傷她的心,但她知道他是無心的,終是,依然隨著心意上前由後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王爺,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不會受傷,不會失憶,更不會忘了她。 「放開!」 「我不放!就是不放!」她將他抱得更緊更牢。就算她知道這男人一橫起來要把她推倒或推開根本太容易,可她還是想要這樣抱著他,讓他可以不必那麼痛、那麼疼,那麼孤單又那麼無依。 「妳這個女人究竟哪裡有問題?本王剛剛要抱妳,妳在本王身下又打又踢又哭,現在本王放了妳,妳卻死命要纏過來?」樂正宸說著,氣的隨手朝她一揮便把她整個人推了出去,「滾開!本王對欲擒故縱的女人沒興趣!」 這一推,朱延舞身子一偏,狠狠撞上了床柱—— 「啊!」一股疼痛襲上腦門,讓她不自覺地輕叫一聲,伸手摸上自己額頭,指尖卻傳來濕黏的觸感,張手一瞧,細白的掌心竟見了血。 聽見她的叫聲,樂正宸下意識地轉過身瞧了她一眼,不瞧還好,這一瞧,見她那細嫩的額頭和她手上都沾了血,心莫名地揪疼了一下—— 「妳……」他手一揚便要過來探她。 朱延舞卻先一步起了身,「妾身先告退了!」 沒等他應聲,她走得又急又快,不想讓他看見她受傷破相的模樣。 誰知,主屋的門才一開,就聽見守在門外的藍月驚呼出聲—— 「王妃,您怎麼臉上都是血?出了什麼事?」 朱延舞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壓低嗓音道:「回去再說。」 「好。」藍月邊走邊轉向韶安,小手急著亂揮,「你還愣在那邊幹什麼?快去把御醫叫來東苑,快點!」 韶安凝眉看了朱延舞一眼,二話不說的轉身叫人去了。 「王妃,您是怎麼弄傷的?王爺他打您嗎?」藍月忍不住問。 「別胡說八道!」 「那您是怎麼弄傷的?」藍月追問著。 明明是王爺抱著王妃進屋去的,怎麼王妃一臉是血的走了出來?而王爺竟然都沒出來看一眼?人家不都說夫妻是床頭吵床尾和的嗎? 「我的轎子呢?」朱延舞不答反問。 聞言,藍月敲了敲頭,「唉,怪奴婢,王妃您都受傷了,還讓您走出來。轎子在前面,王妃等著,奴婢這就去叫他們過來……」 「不用了,我不想等。」她只想快快離開這裡。要不是藍月老追著問東問西,她也不會想到她的轎子。 朱延舞走得更快了,藍月都快跟不上,一直到她上了轎,離開了西苑。 日光西斜,四周又恢復了靜寂。 望著那對主僕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佇立在窗前好一會兒的樂正宸這才緩緩躺回床上,閉上眸子,那女人一臉是血的模樣硬生生地又闖進了腦海,驚心刺目,讓他胸口一窒,又悶又疼。 血,都是血…… 這一幕彷彿在哪裡見到過? 他握緊拳頭,冷汗淌下,這種心痛的窒悶感,依稀彷彿,也曾經存在過…… 該死!該死!該死! 為何他什麼都記不起來,卻又總是因為這個女人頭疼又心痛? 她是他的魔咒吧? 該死的魔咒! 害他像一個拿著石頭玩卻不小心失手打到別人的頭的孩子那樣,雖然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對自己生氣,卻又不知該怎麼辦,只能躲在一旁偷偷瞧著…… 他何時成了這樣可笑又窩囊至極的王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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