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鳳命為后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她要真死了,又豈會知道他會不會遵守諾言?竟說出這樣讓人生氣的話來……

  話說回來,她之所以會說出這種話,就表示她將眼下時局看得十分透徹明白,還不是真蠢。

  樂正宸挑了挑眉,「豈有此理?本王要不要納側妃還得妳允許不成?」

  「當然不需要。但若王爺不同意妾身的條件,又堅決要納妃,那就先休了妾身吧,妾身乃皇帝賜婚,王爺若想休了妾身,可以回京請旨,待皇上定奪。」

  聞言,樂正宸驀地長手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輕輕一扯,便將她一把帶進懷中,穩穩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氣息陡地逼近她,「妳在威脅本王?」

  朱延舞乍然被他抱在大腿上,蒼白的臉倏地染上一抹淡淡的紅,下意識地要伸手推開他,卻發現他這副身子就算受了傷也依舊不動如山,不是她這種弱女子所能輕易撼動。

  動不了他,她只能將臉別開,讓他不能看清她此刻的面容。

  她知道自己鐵定紅著臉,就像以前他每一次將她抱在懷裡一樣……

  可,現在的他,卻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他。

  「這是條件,不是威脅。」她不能不自保。

  「是嗎?」清冷的氣息輕輕地吹送上她臉頰,「妳這個妒婦!我當初究竟是怎麼眼瞎才會娶了妳?」

  「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為喜歡我才娶我的。」她的下巴微微地抬起,他的話讓她很受傷很心痛,但她一點都不想在他面前展現出自己脆弱的模樣,「如今你如此輕易的便忘了我,還討厭起我,喜歡上別的姑娘,我才眼瞎,竟會選擇嫁給你!」

  聞言,樂正宸伸手撫上她細嫩的臉,笑了,生氣的笑了,「那怎麼辦呢?本王一點都沒感覺到自己喜歡妳,我想我之所以可以這麼輕易忘記妳,就表示我對妳並不是如此在意吧,妳說是嗎?」

  是,就是,他就是。

  她幽幽地看著他,一滴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不想哭的,至少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她發現竟然無法控制好自己的眼淚了。

  能說什麼呢?說什麼都沒有用,因為他已經對她沒有心、沒有情、也沒有愛、更沒有一絲絲的喜歡……

  看見這女人的眼淚,樂正宸的心痛了一下,依稀彷彿,這個女人也曾在他懷中這麼哭過……

  未曾細想,也想不起來,但他不想見她哭,不想看她這樣可憐兮兮的流著淚,她的眼淚讓他的心有些煩躁,他驀地傾身上前,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小嘴——

  她抗拒著,使勁地想把他給推開,纖細的身子無助地在他寬大的懷中掙扎著,人沒掙開,卻意外地激起他對她的渴望……

  樂正宸感覺到某處熱燙似鐵,她越是掙扎,他將她抱得越緊。

  他的身體極度想要她,想直接抱了她,馬上。

  這樣的反應是直接的,完全不假思索……

  吻,益發地張狂熾熱。

  用他的嘴索要根本不夠,好看的長指狂霸的扯開她的衣領,用他的指尖去撫觸她細滑的肌膚與敏感的鎖骨,再往下,揉捏住她胸前的渾圓與柔軟——

  朱延舞倒抽了一口冷氣,掙扎得更厲害了。

  「你住手!你怎麼可以在這裡……光天化日……」

  「說的是,是本王魯莽了,咱們回房去。」說著,樂正宸竟直接抱起她便往主屋走去。

  守在亭外的藍月整張臉都紅得像蝦子似的,一旁的韶安也沒好到哪裡去,頂多就是像還沒煮熟的蝦子的程度,兩人眼觀鼻,鼻觀心,要不是這位爺走出來得實在太突然,他們應該來得及找地方躲一躲才是。

  如今躲不過,只能低頭目送兩位主子離開觀荷亭,回到西苑的主屋裡去——

  「放手!放開我!」纖細柔弱的粉拳不住地往樂正宸身上招呼,可他卻不痛不癢,轉眼間已經將她放在主屋內的臥榻上,霸道的壓上她,俯首便吻上她那美麗纖細的頸項——

  朱延舞別開了臉,感覺那濕熱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她身上,淚再次無聲地滑下,讓吻著她的樂正宸,唇間嚐到了一抹鹹……

  他瞇起眼,抬起頭來望住她帶淚的容顏,「王妃這是在做什麼?」

  「放開我。」她還是那一句。

  朱延舞雖也被他的吻撩得一身是火,卻不願意讓他在厭惡她的狀態下抱她,畢竟他方才還說要納魏知嵐為側妃呢,此時卻還要抱她,不就是把她當成洩慾的工具而已?

  這讓她多難堪……

  他挑高了眉,氣息紊亂又冰冷,「妳不是本王的王妃嗎?卻不願意侍候本王?」

  「是,我不願意。」至少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他,她的確不願意。

  她竟敢答是?

  樂正宸冷笑了一聲,「妳是我的王妃,不是嗎?剛剛還像是妒婦不讓我納側妃,現在卻不讓我抱妳?是何道理?」

  「道理就在你剛剛那段話裡。」

  「因為本王說要納側妃?」他失笑。

  天底下哪一個女人膽敢像她這樣說話的?他可是堂堂王爺,高高在上的皇子,難不成她希望他一輩子只娶她一個女人?

  「因為你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心痛的眼一眨,淚又滾滾而下。

  身下的她,淚雨如花,竟是驚人的美。

  「本王可說過,只喜歡妳一人?」否則,她哪來的底氣控訴他喜歡上別的女人?他就算喜歡上其他女人又有何錯?

  是,他是失去了一段記憶,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基本上是隨她高興怎麼說,就算她說是,他也只能認了,熟料,耳邊卻傳來另一個答案——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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