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亦 > 醉戀風霜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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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上市場買菜呀?還跟我討價還價!」她非常堅持。「就叫風霜老師,像過去一樣。」 「不一樣了。」他臉上竟有抹可笑的肅穆。「你知道我們之間已經……不一樣了。」 風霜真想一頭撞死! 「莫名其妙!就是你爸爸把你名字取壞了,你這個人才會這麼莫名『奇』妙。」她今天似乎專跟他的名字過不去。「就算我醉翻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啊!你不送我回家,反倒送我到這裡做什麼?」 她厲聲質問。自從姐姐風波在婚後和姐夫搬入新屋,這幢姐夫單身時所住的公寓便一直閒置著,該死不死的,公寓的鑰匙偏偏在這時候歸她所有…… 要不是同事想租房子,要不是她那麼熱心的居中介紹,要不是約她昨晚看房子的同事失約,要不……總歸一句,悔不當初啊!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昨天晚上我就是騎機車到這裡載你的,不是嗎?我以為這裡就是你家,所以……」莫奇解釋著。 「所以?所以!你還有所以?全是狗屁不能!」她火大的粗魯謾駡了起來。「就算這裡是我家又如何?你送我回來就可以走了,幹嘛還賴在這裡?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一大忌諱,連這都不懂嗎?」 說著說著,風霜像想起什麼,忽然整個人撲向他,緊緊揪住他領口若懸河叫:「不對,你也醉了不是嗎?醉了還能騎機車?早就去撞電線杆了——不對,不對,不可能是你送我來這裡的!」 「是我,就是我。」他大聲說,好像怕人家不知道似的。「我雖然也喝了點酒,但我沒醉。」 「沒醉?」她更加揪緊他。「那你幹嘛不走?那——哇!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強暴我!」 「不是……」他被她揪得好難受。「你這樣……要我怎麼說話……」 她摔開他。莫奇撫了撫脖子,略為膽怯的說:「不是我不走,是你自己不讓我走的。」 「我聽你放屁!」氣過頭的人還會在乎氣質嗎? 「真的,我沒騙你。」他連忙澄清。「你一直嚷著好熱、好熱,之後便脫下第一件衣服——那時候的你,就像現在這樣。」 他指了指她,沿著他指尖方向,風霜僵硬的將視線收回自己身上。啊,什麼時候衣襟敞開了?若隱若現的胸部,眼看就要蹦跳出來,有種很是色情的感覺——她一驚,本能的捉緊領口。 唉,總之,胸部大好處不多,困擾可不少哦!她臉紅得像柿子。「還看?還看!不准看!」 他聽話的垂下頭,支支吾吾的:「不看也看了,經過那件事……反正我的你不也看過了?」 「誰稀罕看你啊!脫光了求我看,我還懶得看。」她拾起地板上的T恤扔向他。「也不看看自己,瘦得像木乃伊,白得像白斬雞,都不知該說你是後天失調還是營養不良,臺灣經濟奇跡全讓你一個人給毀了。」 她愈罵愈起勁,莫奇一肚子委屈,悶悶不樂地穿上T恤。「如果我能生長在一個優渥的家庭,怎麼還會後天失調呢?這不是我能選擇的……」 風霜一聽。唉,唉,她到底在說什麼呀!明知他出生清寒,人窮已經夠慘了,更何況他從小失去親媽,繼母兇悍刻薄,偏偏父親又軟弱無能,幫不了兒子——這些她都知情的不是嗎?就算她再怎麼生氣也不該口不擇言刺傷他。 「對不起,我沒惡意。」風霜說。 莫奇看了看她,搖搖頭。「我瞭解,也知道你很生我的氣。」 他忽然臉紅了:「也許在你心目中我只是個不成熟的大男孩,但我畢竟還是——還是——我也會有性衝動的,這樣說你明白嗎?」 性衝動?風霜被這三個字嚇得花容失色,火速往後跳開一大步。「你……你又想怎樣?你……你……你別過來……」 「我不是說現在啦!我說的是昨晚。」他抓抓頭,有點尷尬。「你脫衣服,——唉,我又不是木頭,當然會受不了,再加上你也沒拒絕,很多事就在順理成章之下完成的。」 「順你個頭!別亂用成語。」完了,一把火又上來了,她氣得猛跺腳。「我都沒知覺了還能拒絕嗎?根本就是你趁人之危,卑鄙!」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事情既成定局,我想我們雙方都該負起責任。」他不安的又看了她一眼。 「笑話,我有什麼責任?是我強暴了你嗎?」風霜冷哼。 這死小子說的也不錯,既成定局,她又能如何?搞不好人家還會反指她姦淫少男,她豈不跳一百次黃河也洗不清。 這不只丟臉,還會害她丟工作、丟男朋友——她不禁暗地哀號連連,李承浩老實的只敢親吻她,還說願意等她到新婚之夜,這樣的男人只怕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完了,這下完了—— 不是她守舊,而是糊裡糊塗的賠上第一次經驗,實在很冤。 她居然沒有任何感覺——這種事應該和自己喜歡的男人「進行」才對嘛! 真想哭—— 「霜霜,你收容我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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