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亦 > 醉戀風霜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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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必須冷靜。俗語說的好,小不忍則亂大謀,可千萬別自亂陣腳呀。 「莫奇,你先聽我說——」 「叫我阿奇就好了。」 你好我不好!還不到你忙著拉關係的時候。她幾乎就要衝口罵人了。 雖然,已經很不幸有了「關係」。 鎮定,要鎮定。風霜清一清喉嚨,儘量用溫和的口吻。「莫奇,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是成長必經的過程,我認為你應該以平常心來看待;那麼你就會發現,很多事情其實遠不如我們自己所想像的那般嚴重。」 嗯,這回說的還算不錯,頗具「長輩」風範。 「可是——我是處男。」他難為情的垂下頭。 他不說這話還好,他一說,風霜差點當場氣炸,熊熊怒火直往腦門頂上沖去。「你是處男怎樣?好了不起、好偉大哦!那我咧?我也是處女呀!」 什麼鎮定、什麼溫和、什麼風範,通通滾到地獄去吧! 一想起堅守二十四年的貞操,在自己毫無感覺之下白白浪費給這麼個小鬼的同時,就連最後一絲絲僅存的理智也蒸發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負責——」他忽然小小聲說。 「閉嘴!閉嘴!」換來的卻是她如雷貫耳的怒吼。「你拿什麼負責?笑話!虧你說得出口。」 平日溫柔可親的大姐姐,這下已婚變臉成兇神惡煞、母夜叉大概就是她這樣吧!沒辦法,她也不想啊—— 完了!完了!她竟然跟自己所輔導的學生上床,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呀?會不會被人告姦淫未成年少男?那麼她的前途不就——老天!她真想一頭撞死。 「你哭了?對——對不起,你不要哭——」莫奇見她抱頭縮得像團皮球,不由得心慌意亂,笨拙的安慰著。 「誰哭了?我才不會為這麼點芝麻蒜皮的小事流淚。」風霜旋即抬頭,仍不忘死鴨子嘴硬的。 靈光一閃,她突然彈跳起來大叫著。「不對!事情發生的太怪異了。」飛快奔向一旁的大床,她胡亂翻攪被子、床單—— 「為什麼沒有落紅?你看、你看,沒有嘛!乾乾淨淨的,搞不好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不要自己嚇自己人,沒事的。」 莫奇先是一愣,然後吞吞吐吐的說:「不是每個處女都會落紅,你不知道嗎?」 「廢話!我當然知道。」她朝他吼。 瞧他那副無辜的模樣,真想狠狠揍他一拳。普通常識她怎會不懂?問題是,她要找出證據來呀!沒頭沒腦的硬要她認了這筆賬,她說什麼也不服氣! 「好吧!先不談這個。」氣急敗壞的摔開床單。 「對於昨晚的事我一丁點感覺也沒,你怎麼解釋?我不過喝醉而已,又不是喝迷藥,不可能毫無知覺的。」 「可是——」他像是很為難。「我和你不同,我有感覺。」 風霜傻了。「什麼感覺?」 莫奇也跟著呆了,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麼問。「這個——我不知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反正感覺很好就是了。」 立刻迎面飛來一顆大枕頭! 「神經病!誰問你這種事?我的意思是——是——」風霜面紅耳赤的咆哮,巴不得就用那顆枕頭悶死他算了。 「是你自己問我有什麼感覺,我實話實說啊!」他又端出那張無辜的嘴臉,風霜真是愈看愈氣。 「我被你害死了!」她懊惱的哀號。「我的一世清名呀——我居然會跟一個未成年少男上床,毀了、毀了,會毀了。」 「我已經十八歲,虛歲的算法應該是十九,所以成年了。」他糾正。 「十八、十九有什麼分別?就算你二十結果還不都一樣!」她歇斯底里的叫。 「我說過了,我也可以對你負責,不論後果如何,就讓我們共同來承擔,好嗎?」他天真的近似白癡。 好你個頭!「我的後果比你嚴重多了,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她暴跳如雷指著他鼻尖。 「你這個人就像你的名字,莫名『奇』妙!你生日干我屁事?我幹嘛非替你慶祝不可?好,慶祝倒也罷,去什麼PUB、喝什麼他媽的酒,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差嗎?死小子,你根本是居心不良!「 莫奇緊張得一頭汗,有些狼狽的挪動臀部往後倒退,似乎真怕她會一怒之下擰斷他鼻子。 「我——我沒有啊!是你自己說地點隨我挑的,你忘了嗎?至於酒——你自己也說偶爾放鬆一下無所謂,還說那種調酒只是清涼飲料……」 「我說!我說!全都是我說!既然我說什麼你照單全收,我現在叫你去跳樓,你去是不去?」她氣得幾乎冒煙。「十八歲又不是八歲,都一把年紀了,不曉得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虛情假意嗎?我是輔導員,當然得裝出一副善體人意、慈祥和藹的模樣。你以為我是德蕾莎修女第二?告訴你,我風霜沒這麼偉大!」 愈說愈沮喪,她忽然像顆洩氣的皮球般癱下來。 「你千萬別這麼說。我知道,你的善體人意不是裝出來的,你一直都是那麼的好、那麼的溫柔。霜霜……」 「少噁心了!誰准你這麼叫我?我聽得都起雞皮疙瘩了。」這一吼,精神又來了。「再叫一次我就撕爛你的嘴。叫我風霜老師,聽見沒?」 「不然,我叫你風霜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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