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雲 > 情鎖黑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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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有你的血,我剛驗過了。」雨萍把針插入嚴宇峻的右臂,為他輸血,「固執的O型。」 「都輸進去了才說,會不會太慢?」嚴宇峻放心地笑了起來,「你這裡真是應有盡有……」 「因為習慣。」麗萍溫柔的探視著嚴宇峻的情況,決心讓他躺上她的床,「你能動嗎?我要你躺上我的床。」 破例,她向來是禁止床上沾上別人的味道。 嚴宇峻想站起來,但仍感無力;看似瘦小的雨萍鑽進他的左腋窩下,一把撐起他全身的重量,嚴宇峻感受到雨萍的莫大力量,然後被攙上了床,他其實都還有意識,只是覺得軟弱無力。 雨萍讓他躺好後,幫他把輸血針移好,吊上架,再為他赤裸的胸膛覆上棉被。 呼……麻醉劑她是放重了一點,好讓他可以休息一下!對病人她多少有點分寸,而且不能諱言的是,若不是他以身體護著她,那一槍穿過的應該是她的臉。 雨萍關上大燈,開了小夜燈,儘量讓他睡得舒適。 然後呢,她得準備一下後續動作了。 雨萍喬裝回到花店時,那裡依然用黃布條圍繞著,大批警力和警車也都還在現場,臺灣無聊的記者一樣把現場擠得水泄不通,而賣香腸的小販也已經到齊。 這是臺灣特有的文化,她一直覺得相當有趣。 整間花店都被鑒識人員采指紋弄得亂七八糟,好歹那裡頭也是她的心血,沒挨上槍子兒,卻也被攪亂了;她現在在考慮要不要重回現場,去告訴他們她是這間花店的老闆娘?可是這樣子會遭來很多無謂的麻煩,她實在不想多生事端…… 「各位觀眾晚安,記者所在的位於是『黑瞳』花店前面,今天下午三點四十分時,有一輛白色跑車掃射這間花店;目前並無傷亡傳出,據說當時並沒有人在店內,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我們可以透過鏡頭看見,玻璃上面都有彈痕,但是卻沒有碎裂,據警方表示,因為花店使用的是防彈玻璃……至於這間花店為什麼要用防彈玻璃呢,還有待警方進一步追查……」 一個記者就在雨萍身後嘰嘰喳喳,她就是怕這個,防彈玻璃是一種習慣,誰知道在臺灣開一間花店也會被掃射? 她租屋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要一走了之是很簡單的;就算警方清出指紋也於事無補,畢竟臺灣並不是一個指紋留證的國家,根本查不出她是誰。 只是她的身份、ID和護照全是假的,一旦進了調查步驟,怕就躲不掉了。 唉……多事之秋。 先想個辦法通知蕭昕,再買些東西回去吃比較重要吧。雨萍打定主意後,從容的離開後頭嘈雜現場仿佛那一切,都不於她的事似的。 找到電話亭,她照著名片撥電話到遠揚企業,她不想用手機,這個時候用手機是自找麻煩。 她可以想見,蕭昕會多麼緊張,他一定會又叫又跳的問嚴宇峻在哪裡。然後急忙的沖到她的房間去邊問嚴宇峻的情況,再問她到底是誰這些有的沒的……蕭昕就是這樣;鬧起來不把房子拆掉才怪! 可是,這樣就會打擾到該休息的嚴宇峻呀…… 「喂?」 雨萍突然掛上了電話。她靜靜地站在電話前,看著電話退出IC卡,發出尖銳的嘩嘩聲,她不想讓受傷的人再受到多餘的打攪,或許不應該通知蕭昕比較好至少不是現在。 雨萍抽起了電話卡,帶著淡淡笑意走向超市,一邊想著到底該煮些什麼來吃……對病人會比較好一點。 連音樂也不敢開,雨萍把清淡的青菜豆腐湯煮好,一個人慢慢喝著;她就坐在桌邊、床邊,以便隨時隨地注意嚴宇峻的狀況。 劑量是兩個小時,他也該醒了。 雨萍為嚴宇峻拿起毛巾,再為他仔細擦著,他流了滿身大汗,傷口不該會化膿呀!可是……她摸了摸他的額,也沒有發燒呀,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那麼的不舒服?! 注意到頸上汗珠的雨萍,決定微掀開被子,為他擦拭身上的汗珠;健壯的胸膛正急促起伏著,雨萍輕壓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一邊看著他沉睡的臉龐。 真是俊美的人,她得承認,高挺的鼻子、迷人的眼睛,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他眼底的孤獨……吸引她嗎? 是呀!他的眼睛的確相當吸引她,他的味道明明是那麼的危險、那麼的冰冷,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能感到一種安心…… 大概是熟悉吧! 他和她很像,就像是照鏡子一樣。 不堪的過往、深切的悲傷、絕對的冰冷、永遠的孤獨……她以前覺得這樣過日子沒什麼不好的,可是遇到了他,她才覺得……這樣過日子好可悲、太可悲了…… 可是為什麼以前不覺得自己可悲呢? 是因為有「他」的陪伴嗎?可是她的日子就是那樣過,對「他」比較不同的,只不過是多了一份信賴感;就跟嚴宇峻和蕭昕一樣吧……只是他們兩個之間,似乎還有朋友的感情在。 她和「他」之間,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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