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雲 > 情鎖黑瞳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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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萍和嚴宇峻幾乎同時回了頭,只見一台白色跑車自巷中肆無忌憚地以高速奔馳而來;他們兩人的警戒線同時豎起,雨萍拉著嚴宇峻,嚴宇峻推著雨萍,就要即刻進屋去。 跑車的窗戶搖了下來,黑色槍管旋即露出,接著雨萍就聽到扣扳機的聲音和刺耳的射擊聲。 差一寸,在雨萍碰到了門的當下,她回首注意嚴宇峻的情況。 就在那一刻,一發子彈射中了嚴宇峻的左臂,進出的鮮血濺上了雨萍的臉;嚴宇峻的右手一環住雨萍,就把她騰空抱起,一舉沖進店內,撲倒在地。 玻璃門自動關上,而外頭的跑車索性停了下來,停對著花店拼命掃射,從左邊玻璃窗到右邊玻璃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附近的居民開始驚慌尖叫,有人業已報警。 聽著震耳欲聾的槍聲,嚴宇峻緊緊的抱住在他下面的雨萍,她想掙扎而出,卻被嚴宇峻的溫暖給守護著,無活動彈。 她……第一次被人這樣保護著……想不到滋味竟是那樣的溫暖…… 終於,槍聲停了,而嚴宇峻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為什麼槍聲漫天響,少說也發了幾百發子彈,他卻至今沒有聽得玻璃碎裂的聲音,或是店內物品被打落的聲音,也沒看見照理說應該滿天亂飛亂竄的物品呢? 嚴宇峻半撐起身,回過了頭,剛好與跑車上數名狙擊手對望。 他們都透過整間店的玻璃窗與正門對望著——玻璃上面只有彈痕,但是沒有一片玻璃因而碎裂。 佐晨趕緊吆喝,旋即收起槍快速離去,他們得趕在警察來之前走。 雨萍用手肘靠著地板撐起身子,而倏地轉過頭的嚴宇峻,差點碰上她的唇。 他瞪大了眼,看著從容的雨萍。 「防彈……玻璃?!」 「你用防彈玻璃?!」嚴宇峻在屋子裡大吼,就差沒跳起來,「你整間花店都用防彈玻璃?!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不要吵。」雨萍正在準備藥箱。 嚴宇峻的左手上臂正在流血,而且裡面還嵌了顆子彈。 在花店被人突襲後,雨萍在第一時間擦掉臉上的血,拿過她的隨身包包,立刻拉著嚴宇峻往茶水間裡的偏門出去;門口擺了一輛摩托車,雨萍載著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花店。 騎沒多久,來到一棟普通的公寓,雨萍住的小套房。 「不要吵?你叫我怎麼能不問?」嚴宇峻站起來走來走去,「我沒看過誰開花店,整間花店都用防彈玻璃的……」 「我的花店就是。」雨萍戴著白手套,抱著藥箱走了過來,「你可以坐下嗎?」 「坐下?」嚴宇峻低著頭,看了地板,「我沒看到椅子。」 「這是日式木桌,旁邊有軟墊,怎麼坐還要我教你嗎?」 雨萍已經跪坐上了軟墊。「你再動來動去,血會流得更多。」 嚴宇峻覺得高大的自己與這五坪套房簡直是格格不入,雨萍住的地方就只有一張床,床邊一個直立的四層櫃,上面一台音響,房內中央是一個日式木桌,後面一個衣櫥,角落一台冰箱,其他就什麼都沒了,甚至連一台電視都沒有?! 他不甘願的坐下來,手臂上的疼痛已趨近麻痹。 「真是設備完善的醫藥箱呀……」嚴宇峻已經一眼掃到箱底的解剖刀了。「解剖刀、取子彈的專門鑷子、整間都是防彈玻璃的花店……你不會告訴我你身上連槍都有吧?!」 雨萍從小腿腹取下槍套,砰的一聲重重丟在桌上。 「你現在可以閉嘴了嗎?」雨萍把要用的工具準備好,攤在桌上,「把衣服脫下來。」 她真的有槍! 有意思,連他身上都不敢帶槍,她竟每天綁在小腿上! 她究竟是什麼人?可惡,她也會弄得他心浮氣躁的,想問……但是又不好問;尤其現在她正準備為他取子彈,他還是乖一點好。 脫下上衣的嚴宇峻露出健美的體魄,胸前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是在哥倫比亞時留下的;他把手放在桌上,而雨萍則靠近了他,先施打麻醉劑。 「你會不會用啊?劑量對嗎?」 嚴宇峻皺起了眉,他總覺得是不是應該叫蕭昕帶專業一點的醫生過來比較好。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永遠醒不過來。」 雨萍面無表情的警告著,然後以手電筒和鑷子檢查子彈的深度;麻醉劑很快就生效了,看著雨萍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在傷口裡探也不覺得痛,不一會兒,雨萍似乎是探視好了,於是便操起細小的解剖刀。 利落地劃開傷口,沒有什麼翻攪,雨萍就順利的夾起卡在裡頭的子彈;然後她拿起事先準備好的針線,細心地為嚴宇峻一針又一針的縫上傷口,從她的細膩度看來,麗萍似乎是不希望他留下難看而粗大的傷疤。 縫好之後,雨萍為他上了不知名的藥,然後用紗布把傷處一圈一圈的裹了起來。 「你靠著床休息,等我一下。」麗萍拿了一個軟墊放在床緣,然後讓嚴宇峻靠了上去,「手就放在桌上,不要動。」 失血過多了嗎?應該不是吧……但是麻掉的手臂讓他有點不安全感,人有點暈暈的,讓他不得不放鬆力量,靠在雨萍的床緣。 嗯……跟她一樣的香味,也在這張床上…… 雨萍再走回來時,手上拿了血袋,還有一個伸縮架子。 「你沒問我的血型……」有沒有搞錯,她連血袋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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