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雁 > 最難消受美人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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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唱得好不好沒關係,你還是放棄吧!碎了的心沒那麼容易拼回原樣的,你這樣一再的往傷口上刮,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這曲一再重複的唱,就等於一次又一次的挖出沉痛的過往,她尚且難忍,何況是當初親身面對、瀝血殘心走過的爹呢! 「奴家不也說過這其實是個誤會嗎?其間的曲折,難道你們不想弄個明白?」放下碗,金悅霜搭著邱無歡的肩膀,在她身上蹭著,「奴家帶了答案過來,為什麼你們不肯接受事實?」 邱無歡抓下她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柔荑,被她碰著的地方泛著異樣的熱,「有法子就引他過來聽你說吧!如果當時不揮刀,何須費心為人止痛?」 「若要怪罪,帥哥哥只能怪在奴家頭上了。錯認揮刀的兇手,奴家只能對你們訕笑後回頭。只是,答應了人家要做的事,奴家誓以生命來換,該償的恩,奴家亦不借用命來還,帥哥哥難道信不過奴家的決心?」 「夠了!我不想再沒日沒夜的照顧你,你不舒服,我也不見得快活。除了用生命來威脅,你就沒有其它法子可想了嗎?」 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命當命?邱無歡莫名的又火氣上升! 「對啊!」金悅霜雙手互擊了一下,遞上一枝捧抱在懷裡的鮮花,「帥哥哥果然聰明!奴家受教了。但請問,有什麼法子可以讓那狡兔出窟?奴家洗耳恭聽。」 巧笑倩兮,一張漾得出水般的嬌靨近在眼前,誰捨得拒絕? 邱無歡沒有伸手接過那花,拿過空碗,撇過頭不看她,「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幫不了你。」 「真是無情,奴家都這麼拜託你了,偶爾出賣一下自己的爹也不肯。」收回手,將花放在鼻端輕嗅,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奴家也曉得要想法子啊,只是……」看著邱無歡不感興趣的走遠,金悅霜徐徐拿開面前的花朵,將滿懷的花撒了出去。 「這法子要配合時間,且更傷人傷情啊!」 只不過,時候也快到了。 清早的陽光依然耀眼,花沒枯一株,樹也沒少一棵。 但,好象少了什麼? 武溪峽在空地上練著每日必定要走上一趟的拳腳,卻總覺得好象少了什麼似的不自在。 歡兒也在,該走的拳路也沒缺上半式,那是少了什麼東西呢? 「武師父,你有看見她走出來嗎?」 對啦!就是少了那女娃娃嘛! 「我才在奇怪,今天怎麼沒聽到那娃娃唱歌,原來她根本沒出來。」 武溪峽終於明白少了什麼東西了,霍然開朗後,打起拳來也更輕快了。 「不對勁!」 金悅霜不是這麼嗜寐的人,邱無歡收起拳腳,打算到她房裡看個究竟。 驀然揚起的歌聲,熟悉的詞、熟悉的調…… 「這聲音不對啊!好象……好象……我好象在哪兒聽過!」武溪峽停下推出一半的掌,敲著自己的腦袋想著。 「不是她!」邱無歡覺得狀況有異,這聲音並不是金悅霜所有。 是誰跑進憶姬鄉里?金悅霜呢?邱無歡還來不及推開她的房門,一道更快、更迅速的身影趕來按住門板,不讓她探個究竟。 「爹?」邱無歡第一回看到這樣憔悴的父親,髮絲散塌、胡髭叢生。 按著門板的人沒了一貫的冷靜,「茉蕊,怎麼會是茉蕊?」 「嗄!難怪我老武聽得耳熟得緊,原來是嫂子來了!」隨後趕來的武溪峽,說完後頓了頓,一臉的疑惑,「茉嫂子是怎麼進來的?她也會五宮迷陣的破陣步法嗎?」 「金悅霜!一定是她帶她來的!」邱無歡很快的找出兇手,「我上回帶她出去一趟,還蒙了她的眼,不讓她踩到地上,沒想到她那麼機靈,不但記熟了路徑,還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帶了進來!」 邱無歡相當後悔自己一時的心軟!要是金悅霜今天不只帶一個人進來呢?被欺騙的心情驟然升起。 「不是做兄弟的是根牆頭草,我也不是要替哪個人說話,只是,該面對了!兄弟。你也把自己困得夠久了!」 頓悟眼前的情況,這一路陪邱龍騰走過來的武溪峽,覺得自己該推這個兄弟一把。 「進去吧!兄弟,進去問個明白。就是要讓自己死心也要死得徹底啊!」說著,武溪峽推開門,期待看到感人的重逢場面。 「怎麼會是你?」三人同時立在門邊,前進不得。 房裡哪有姬茉蕊,不就是他們的嬌客金悅霜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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