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璽 > 松櫻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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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水杯,她沒有伸手接,轉開頭,細聲道:"我想喝珍奶,也滿想吃多汁味美的水果——需要削皮的那種。" 他睨她數秒,略顯用力地將水杯擱下,不發一語地往外走。 "你要去哪?"徐舞文問。 驥少縱回頭。"把所有需要削皮的水果買回來孝敬你這位挑嘴的傷患。"最好把她給噎個半死。"哼哼。"她喜形於色。 他蹙眉,懂了。"你不會又自作多情了起來吧?" "那你就少做些讓人自作多情的事。"她坐在床上直接探頭,想將床墊升起,抵著背部。 "不愧是松爺的親生孫女。"驥少縱搖頭感歎。 "什麼意思?"她橫眉,已顯不悅。 "好的地方像,不好的地方,更像。"他上前幫施。 "你想吵架嗎?"她已經準備翻臉。 "不想。"和她吵,等於他水平和她相當,他才不與她一般見識。"你是病人。"他幫她按鈕將床墊的前三分之一部分升起六十度。 徐舞文暗罵他討厭鬼,打他手臂:"你弄反了,我要躺下。" 驥少縱笑看她鬧脾氣,再按鈕將床墊移平。 她氣忿瞪他,忘記後腦有傷,用力地往後躺平。 "噢!"壓疼傷口,她痛得彈坐起。 見她捂著耳畔,疼得五官皺在一起,他緊張得落坐床畔,扶著她雙肩,著急問道: "怎麼了?很痛嗎?我叫醫生來!" "不用。"徐舞文愛面子,忍著疼。"我騙你的,你看不出來?" 他盯著她,她已改成無所謂的表情,且要舉手格開他雙手,他改抓住她手腕,在她掙扎間反轉她手肘制住她。 "不准你再用相同的手法耍我!知道嗎?" "幹嘛這麼……"本想回嘴說他玩不起,但他會生氣,是因為真的擔心她。自覺太得寸進尺,她很小聲地:"對不……" "什麼?"他聽不見。 "對不起!" 她沖著他大聲道歉,連帶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不放,將她雙手擱在她兩腿邊,以手緊緊覆住。他凝望著她。這個老愛無理取鬧、愛逼他妥協,看來發育得半生不熟的大女孩,他真的喜歡上她了?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或許,他該承認喜歡,該坦白自己的身份…… 徐舞文不願直視他雙眼,目光左移右轉,落在他的手掌,手被他大掌覆住的感覺因而貢切了起來。他暖熱的手溫弄亂她的心跳,害她額側滲出了汗。 她抬睫,他還是望著自己。好好的一張臉定在她眼前,兩眼眨也不眨地對著她,讓她很不自在。她臉頰發熱,快溺在他黑瞳中。"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你不也一樣?"他舉手,撫她後頸。"痛嗎?" "一點點……"她老實回答。 "小文……" 粉嫩的紅唇太誘惑人,他前傾上身,兩人距離東近。她陷在他真誠的呼喚中,緩緩合上雙眼,忘了拒絕。 "呼……呼……"一道很殺風景的呼息,重重地噴拂在兩人臉頰上。 兩人睜開眼,轉過頭,被一張同樣近在咫尺的老臉嚇一跳。 "爺……爺爺!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松爺興味盎然。"當我不在。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見兩人不動,催促道:"快親啊!快親!""爺爺!" 松爺應該知道怎麼做,你聽松爺的吧。沈小姐那句話,驀然浮現徐舞文腦海。唉,不過,沈小姐要她小心驥少縱,她也沒當回事呀。 問清楚兩人想吃點什麼,驥少縱步出病房,留下松爺陪徐舞文。 來到電梯前,等電梯的時候,他突然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轉身走到角落。 電話接通,他出聲:"陳秘書,是我。" "是,驥先生。" 對方是他信得過的下屬。"幫我訂一大束玫瑰花給歐小姐。" "玫瑰花?"頗為訝異,但立即按捺住。"是。" "隨花附上一張卡片。" "卡片?請問驥先生要在卡片上留什麼訊息?" "就寫……"完美的唇形悄悄上揚。"為你神魂顛倒的摩紀。" "摩紀?"她是不夠窈窕美麗的歐巴桑、行程總是排太滿的魏老闆……以魏老闆之名送花給歐小姐?"是,我馬上辦!" "抱歉,昨天趕不回來。"雷純青放下花束。 "沒關係。"徐舞文瞥雷純青俊美臉龐一眼,見他順手將手機擱在矮櫃上,臉上喜悅表情略沉,問:"今天也很忙,對不對?" "嗯,只能坐一會。"雷純青落坐床邊的椅子,看著她下病床。 "那,我又可以買很多本有純青哥的雜誌了,真好。"徐舞文從小冰箱裡端出一盤綜合水果盤。"純青哥,吃水果。" 雷純青微笑點頭。"你別多花錢,有我比較滿意的作品,我會寄給你。你的傷沒關係了?" "傷好一大半了。你不用寄給我,我現在除了收集你的照片,沒別的興趣。對了,待會兒就要辦出院手續。" "今天出院?"雷純青微怔。 "對啊。"徐舞文靠著床畔站立。"所以,純青哥今天能來,真是太好了。" "嗯,幸好來了,不然又不知道下回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徐舞文低著頭。"我……爺爺,還有阿弟它們,見不到純青哥,會一直想……"聽到他說不知道下回什麼時候見,她心口沉甸甸的。"純青哥那麼忙,見不到我……我們,應該無所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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