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璽 > 松櫻舍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我是好心幫你。人家好歹是個大美人,還沒娶過門就這麼冷落人家是不對的。你們的事雖然還沒正式公開,不過從人家老爸有意收你當女婿開始,你就沒明確表態過,大家早當你默認了,你不會現在才反悔吧?人家是大財團,得罪了可不好過。"

  "是不好過。"驥少縱看著他。

  "那你就是會娶了?既然如此就快回來吧,再拖下去,我真的會使出小人招數。"魏摩紀毫無畏懼地回視。

  "請便。"幽深的黑眸更添複雜老成。"提醒你,真正的小人,不會四處公告自己的小人行徑。"魏摩紀縮了下寬闊的雙肩。"真令人害怕,就知道跟你說狠話是沒用的。原以為松櫻舍讓你變了,結果,哼。"

  還是一樣沒有人性。

  "雷純青男身女形,他是gay。"沈繪裡提起發皺的布包。

  "什麼?純青哥是……"病床上的徐舞文好生驚訝。

  "沒錯。"之前在電梯前,雷純青注視驥少縱背影的那一幕,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印證她的看法。"就算不是,我肯定他絕不會只愛女生。"

  純青哥……雷純青太過中性的形象,使得沈繪裡的話有著莫名的說服力,徐舞文不禁有些頭暈目眩。

  "至於另一個房客,我給他一個字——孬。不過。你最好小心他。"

  "小心他?他怎麼了?"

  "他……"頭皮驀然發癢,沈繪裡搔搔癢處。"松爺應該知道怎麼做,你聽松爺的吧。"懶得多說。"爺爺?"現在大概滿腦子美麗又可愛的護士小姐,會知道什麼?

  "我先回去了。"

  "好。這兩天很謝謝你,不好意思。"

  "哪裡。"

  沈繪裡走到門前,伸手將握住門把時,門板被人從外面推開,她後退一步,讓外面的人先進來。驥少縱進門,赫然與沈繪裡面對面,嚇得抵上門板,使門"碰"地又合上。

  沈繪裡推推眼前鏡框,站著不動。驥少縱的心臟躍至喉頭,戰戰兢兢地往旁讓開一步。

  沈繪裡略頷首,拉開門舉步離去。

  驥少縱松一口氣。剛才他以為她會張開嘴,輕易地吞了他整顆頭顱……

  "人家給你一個字。"

  "是嗎?"想必不是讚美的字眼,他沒興趣知道。他若無其事地走向角落的小冰箱。

  "你幹嘛那麼怕沈小姐?"

  "全家大概只有你不怕。"連小霸王美美遇上她都會自動退避三舍,她還不可怕嗎?"你不喜歡吃水果?"昨天他買的水果原封不動地擱在小冰箱裡。

  "喜歡啊。"水果是爺爺拿進來,有提到是他買的,莫名其妙的是,他人來了卻不現身。"只是我現在比較想吃蘋果。"

  "你該想想連哈蜜瓜都沒得吃的人。"他看她是最喜歡跟他唱反調。

  "他們可以吃草莓啊。"

  他合上冰箱門,回頭看她,她非但不覺得說錯話,還朝他輕吐舌;他眼瞳一暗,別開臉,嚴肅的樣子令她露齒笑。

  "家裡情況怎麼樣?阿弟它們沒事吧?你弄什麼給它們吃?"她當他被動物們折騰得直到現在才有時間來看她。

  "它們精力充沛得快把你家給拆了,餓不死的。"他發現櫃上有兩束花。

  "是嗎?你可別趁我不在時,偷偷把我家賣了。"和她打架的流氓公司應該已經解決,但她記得還有一家叫什麼心霸集團的在覬覦她家的他。

  "放心好了。"他料得到送那兩束花的人是誰。"到時我會是買家。"

  "哈哈哈。"真好笑。

  驥少縱轉頭看她。這小妮子當真將他瞧得很扁,絲毫未懷疑他。

  "笑得這麼用力也不打緊,難怪連醫生都讚歎你的復原能力快得驚人。"

  "早上他說我過兩天就可以出院,我看晚點來時他又會改口,說我隨時可以離開吧。"薄被下的雙腿曲起,兩手交握。"不過,我寧可多住幾天。"

  "為什麼?一家子因為你受傷,搞得雞飛狗跳,你很高興?"他走到病床邊。

  "我們家又沒養雞。"她眨了下眼,抬睫瞄他。

  他看著她。"因為雷純青會來看你。"

  她微怔。"沒錯,純青哥最好了,和某人完全不同。"

  他點頭。"希望你的純青哥會勸你別再為房子的事亂來,因為某人早就警告過你,你卻全當作耳邊風。"

  "你也知道我有純青哥了?"她抬頭。

  他望入她的眼,發覺她雙瞳晶亮得無一絲瑕疵。"這麼肯定他是你的?"

  她的表情在一瞬間有些複雜,但兩秒鐘後,恢復成面對他時特有的古靈精怪模樣,說:"我肯定你喜歡我是沒用的。"

  "我喜歡你?"他的雙眉挑得老高,像聽到天方夜譚。"誰給你這樣的錯覺?"

  他否認得太過乾脆且絕對,讓她像迎面撞上一道銅牆鐵壁,很失面子。

  "你幹嘛給我這樣的錯覺?"為什麼三番兩次出手幫她?單純地熱心助人?她不認為這樣的詞適合他。

  "我?現在產生錯覺的人是你,別把責任往我身上推。"撇得一乾二淨。

  "好。哪天別跟我說你已經愛我愛得無可救藥,我一定會狠狠地拒絕你。"她發誓。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把話說得如此絕對。"他彎腰與她平視。對於她的惱羞成怒,他頗樂的樣子。"我想我至少會考慮個三秒鐘,再婉轉地跟你說抱歉。"

  意思是到時候告白的人是她?

  她橫他一眼!"懶得跟你多說。"愈想愈氣,念道:"可惡,害我口渴得要命。"

  他老成持重地端睨她。"面對你的純青哥時,不能像對我這樣,動不動便張牙舞爪兼耍潑,可以想見你的壓力很大。"他轉身,倒一杯溫開水,再轉到她面前。"拿去。"

  "幹嘛?"她又沒說要喝水。

  "你不是口渴嗎?"口渴不就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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