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璽 > 天生不對盤 | 上頁 下頁


  「我就知道,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她又將哭泣。

  「不,我喜歡,我好喜歡!我……」他不再掛記喬時宜,堅定地說:「我會娶你!我要娶你!」

  喬時宜慢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是說必須拿捏距離,不可以無理取鬧,不可以緊抓對方不放,不可以輕易提結婚嗎?

  不是說長得比較安全的男生比較安全?

  她和那名女子最大的差別,在於外表。外貌美麗,舉止言談可愛誘人的女生,不管再怎麼任性,男生都會耐心包容。

  這沒什麼對錯。

  就像絕大部分的女生對帥哥沒轍一樣,相貌、氣質普通的女子,沒有資格規定男性不得有差別待遇——她一直是這麼以為的……

  但當面遭人橫刀奪愛,她總有一點不甘心!

  拿出行動電話,她想找人訴苦,撥給程盈千,她還沒回家,手機則依舊關機中。

  她再撥給車文遠。

  「喂,」接電話的是他的助理。「車先生正在忙,請問您哪位?等他忙完,我再請他回電給您好嗎?」

  「不……不用了。」

  大概因為她總以男友為生活重心,可以談心事的朋友少得可憐。

  也罷,現在她只想快點回到家,躲進被窩裡痛哭一場!

  經過住處隔壁的豪華大樓,她遇見楊魄和一名女子正要走進一樓大門。楊魄停下腳步,但她沒有多看他,仿佛不認得他,繼續往前走。

  「喂!」楊魄出聲。

  她回過頭,瞧見他身旁女子的美麗更勝那位名叫曉莉的女子數倍。

  「哈囉!」她舉手,像喝醉似的同他打個招呼,然後馬上道別:「拜。」

  失戀沒什麼稀奇,難熬的是遭這個世界徹底遺棄的痛苦感覺;唯有她,找不到自己的幸福……

  「魄?」楊魄身邊的女子輕偎向他。

  他走進大樓,想想,拿出鑰匙給女子。

  「你先自己上去等我。」他往外走。

  「魄!」

  不理對方呼喚,他加快腳步跑向喬時宜居住的公寓樓房,進門一看,沒有電梯,他大步爬上層層階梯。

  在第四往第五樓的樓梯間,他看見她的身影。

  「喂!」他喚。

  她停步,沒有回頭,他距離她七層階梯,約四步遠。

  「怎麼了?」他問,低沉的嗓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

  她瑟縮著肩膀,整個人微微發顫。

  「和他之間進行得很不順利?」他猜測她如此消沉的理由,也相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既然不行,早點了斷對你其實也是好……」

  背對著他的喬時宜突然回過身,走下兩個階梯後,不顧一切地跳向他!

  他接抱住她,她埋進他懷裡哭了起來,使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嗚——嗚嗚——」

  他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她哭濕他肩膀。

  「什麼?!」美容、美髮師薛大偉踮腳驚叫。「你被人當面拋棄?」

  喬時宜從面前的大鏡子看到他誇張的驚訝模樣,全身寒毛再次直立,悄悄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一身鮮綠色西服,搭配螢光黃的領帶及皮鞋;臉上上了粉妝,塗珠光口紅;口吻舉止超級娘娘腔……

  楊魄竟帶她來找這樣的人!還把她被橫刀奪愛的經過全告訴他。

  楊魄到底在想什麼?該不會把人家的悲哀當成笑話看吧?

  「好可憐……」薛大偉紅著眼眶站在她身後。「好可憐,好可憐喔!」

  講一次就夠了!喬時宜真想這麼對他說。

  剛才她和楊魄走進來,他正眼也沒瞧她一下,只要她坐下,按平常的上妝方式從頭到尾化給他看。

  五分鐘後,他尖著嗓門,用看著蟑螂的眼神看她,叫來一群學徒、助理,讓他們批評她犯了哪些錯誤。

  她被嫌棄得抬不起頭,差一點舉手招認不懂得化妝的女人,如同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該死。

  薛大偉看她不順眼,她對他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她以沉默表達抗議。

  「所以,你才帶她來我這兒的嗎?」

  薛大偉按摩她的雙肩,力道適中、手勁極為輕軟,原先鄙夷的目光轉為柔和,與她從敵對立場改為相知相憐的同伴關係。

  他的敏感多變,比女人還女人。

  他用蓮花指指了楊魄一下:「虧你想得到我!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她變得和天——仙一樣美麗,讓她去報仇!」

  喬時宜搖頭。「我並沒有想……」

  是楊魄說要她找回自信,硬將她帶來這裡。

  其實,事情已經過了一個多禮拜,而且男友另結新歡,與她分手的情形又不是第一次,她根本沒想過報復。然而,楊魄和薛大偉根本不在意她的看法。

  「麻煩你了。」楊魄冷冷地說。

  「哎呀,你好死相!」薛大偉扭屁股撞了楊魄一下,紅著臉彎腰對喬時宜說:「我先叫人幫你把妝卸乾淨。清潔、保養、上妝,是成為美麗女人的三大守則喔,可是我們人經常忽略上妝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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