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心 > 愛上你很簡單 >


  收了線後,韓允呈離開涼亭,發現自己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自見了段知舞後,他跟以往判若兩人,在面對她時,仿佛他不再是情場老手韓允呈,只是一個渴望接近她的男人。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卻拿著手機,將她的電話號碼存入電話簿裡。

  韓允呈的家,位於市區某公寓式大樓中。

  近百坪的空間,在公寓來說,算是大得離譜,此區的住戶皆為政商名流,房價高得嚇人。

  這是韓允呈的父親給他的房於,也是唯一的贈與。

  韓允呈生長在極為富裕的家庭,父親是企業界大老,而母親過去是他父親的貼身秘書。

  他是私生子,所以雖然是在富裕的環境下長大,卻嘗遍人情冷暖。

  父親的冷淡忽視,大媽的刻意刁難,兄姊的視而不見,讓他從很小的時候便懂得察言觀色,懂得隱藏自己。

  而他的生母,早在生下他後拿了一筆錢遠走高飛,放棄了他。

  韓允呈從沒有因為在家裡的地位而灰心喪志,相反的,他積極進取,考進一流的大學,進了知名研究所,當完兵後,更進入臺灣首屈一指的尚雷科技公司擔任工程師。

  開始工作後,他覺得自己有了後盾,於是打算脫離那個沒有溫暖的家。

  他記得,韓家一群人聽見他的決定時臉上流露出的欣喜,他們連一句口頭上假意的挽留也沒有。

  他們與他約定,既然要斷,就斷個徹底,以這棟房子為代價,拿了房子之後,不准再回來,他欣然收下房子,轉身離開。

  韓允呈剛搬進這裡時,對於原本過於華麗的擺飾和裝潢十分不滿意,覺得庸俗至極,因此,他將所有紅色鑲金的家具全部清空,一概換成黑色與藍色的家具,呈現出俐落低調的風格。

  之後,他把除了廚房、浴室之外的房間打通,僅留下一間作為寢室,其他地方合為一大片空間,他將電視、沙發搬至一處,作為客廳,又將電腦放置在另一個角落,成為工作室:而窗邊的位置,他放了張單人躺椅式沙發,加上一旁的書櫃,讓這裡成為閱讀區。

  他常常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邊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臺北,邊構思著工作上的事,有時候,他也會單純看著窗外發呆,懶懶的度過一個下午。

  此時,晚上九點,韓允呈房間的床上正上演著翻雲覆雨的戲碼。

  林彥茜是經理秘書,從韓允呈剛進公司就黏上了他。她長得標緻,而他也沒有固定女伴,兩人自然而然就搭在一起。

  伴隨女人的吟哦聲結束,韓允呈點起一根煙,斜倚在床頭。

  林彥茜窩在他身旁,迷戀的癡癡望著他的側臉。不論看多久,他的俊魅總是讓她看不膩。

  你該回去了。無視於她灼熱的視線,韓允呈扯唇一笑,冷淡的下逐客令。

  她拉扯著他的手臂,嗲聲道:人家今天想留在這裡嘛,很晚了,我一個人回去很危險呢。語畢,她還對他拋了個媚眼。

  韓允呈一向不留女人過夜的,但是她就是想試試,每次她都央求他讓他留下來,但次次都失敗。

  林彥茜很迷戀他,不止因為他俊朗的外表,也因為他的才華。

  雖然他看來玩世不恭,但在公事上十分認真,他充滿創意的思考方式和大膽的革新手段,使得他所屬的工作小組屢創佳績,他不僅深受女人喜愛,連上司都對他贊許有加,進公司五年,獲得的股票比他的薪水還多。

  主動對他獻身的女人可說不計其數,林彥茜並不是很瞭解他,但是她一直知道,他不喜歡女伴太黏人,所以她一直謹守他的原則。

  韓允呈撚熄了煙,突然推開她起身,穿上衣服。

  我送你回家。他語氣冷淡,跟臉上的表情一樣。

  之後,他頭也沒回的走出房間。

  又失敗了。林彥茜咬著唇,忿忿地穿上衣服,拿起皮包跟著走出去。

  韓允呈送林彥茜回家後,一個人開著車上了陽明山。

  車子停在一處空曠的地方,他將汽車天窗打開,椅背打直,躺下仰望著天空。

  漆黑的夜幕中點綴著些許閃亮的星,灑下的溫和月光讓他舒服的緩緩閉上雙眼。

  寂靜的夜,他的思緒卻奔騰。

  他又想起段知舞。

  雨中遇見她,已是三天前的事了。

  故意將傘留給她,這個舉動,他試圖解讀了幾次,總算得到模糊的答案。

  或許他潛意識裡希望,那把傘成為他與她之間一種甜蜜親昵的聯繫。

  想到這裡,韓允呈不由得微笑。

  對其他女人一向冷淡的他,卻擔心她淋雨,還編了牽強的藉口,說到底,只是為了與她共撐一把傘,享受她清純的氣息。

  這幾天,只要一有空檔,段知舞的臉就會自動飛入他腦海裡。

  她太令他好奇,她看起來太純真,讓心思深沉的他想深入采究。

  他的生活單調無趣太久,她無邪的闖入,讓他興味盎然。

  韓允呈急切的想知道,段知舞天真的外表下,是不是也有著純潔的靈魂。

  他甚至幻想將她鎖在懷裡,盡情的吻她,他渴望觸摸她無瑕的肌膚,想深深嗅聞她清新的氣息,想捕捉她暖暖的笑容和柔柔的嗓音。

  這簡直像變態,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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