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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段知舞的腦袋好像被轟了一個炸彈。結婚?跟張志豪?

  我媽前幾天還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要跟你結婚呢。張志豪口若懸河的說個不停,她說她很無聊,想要有孫子抱,她說我們交往那麼久,年紀也已經不小,差不多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無視于段知舞的呆愣,他稍微一頓後又繼續說下去。

  我想想也對,結婚是人生必經之路,我們結婚也是理所當然的。

  段知舞整個人傻了。

  張志豪後來又說了一堆關於他們婚後的願景,她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段知舞回到家,洗過澡後躺在床上,想著之前張志豪所說的話。

  她發現自己剛剛害怕張志豪提及結婚。

  他規畫著未來的樣子,顯得神采奕奕,但她卻面色如土。

  一對情侶提及婚姻,會是這樣的嗎?她會嫁給他嗎?段知舞惶恐的想著。

  婚後,她會不會就只是被關在家裡?做他的妻子,是否必須繼續忍受他的不守時,繼續忍受他每夜的酒醉?

  她突然怕了,心有點寒冷。

  段知舞要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想想到底她無法忍受的是張志豪的壞習慣,還是張志豪這個人?

  她迷惑了。

  從小段知舞父母雙亡,但是還好有個姊姊與她相依為命。

  有記憶以來,她和姊姊段知書一直寄養在不同的親戚家,雖然如此,叔叔,阿姨們都對她們不錯,往往是因為自身經濟狀況出問題,才迫不得已將她們交給別的親戚寄養。

  段知書有著倔強獨立的個性,總是一人扛起照顧妹妹的責任,讓段知舞無憂無慮的長大。

  段知舞從不因為沒有父母而自怨自艾,反而在姊姊的保護之下,有著一顆單純善良的心。

  去年,段知書遠嫁美國,臨行前仍對天真迷糊的妹妹擔心不已,甚至一度考慮不嫁了,嚇得段知舞再三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段知書才願意坐上飛機。

  記得以前姊姊還在臺灣時,常常對她耳提面命,要她快快跟張志豪分手。

  我看那個張志豪不是什麼好人,光看他愛遲到的習慣就知道了,哪有人會在心愛的女朋友面前習慣性遲到,他若不是不重視你,就是吃定了你。

  姊姊還說,都是因為她太單純,太軟弱,沒有心機,不懂得拒絕,張志豪也就順勢吃定她。

  當時,她還聽不懂姊姊的話,總是呆愣愣的看著姊姊,無法理解姊姊怎麼會那麼說。

  她以為,男女交往就是這麼一回事,張志豪的壞習慣,只要她願意包容,那麼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現在,張志豪一副儼然他們必定會結婚的樣子,甚至沒有詢問過她的意願,是不是真的吃定她必定會與他結婚呢?

  段知舞心中湧入一股異樣的感覺,開始重新看待張志豪這個人。

  好煩……她喃喃自語。

  姊姊還說過,張志豪不是適合她的好男人,那麼,什麼樣的男人才是適合她的好男人呢?

  她翻了個身,情不自禁的想到韓允呈。

  他器宇不凡,挺拔不群,想必隨便就可以迷倒一大堆女人。

  但是他的樣子有點玩世不恭,並不像是所謂的好男人啊。

  他深遂的雙眼帶些放肆,她憶起他迷人的臉對著她微笑,讓她掉入他迷人的魅力中。

  那天雨中的他,溫柔得讓她心慌。

  她想著、想著,不禁有些臉紅,之後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連幾日不時落下的陣雨,終於在週六緩歇。

  週末假日,韓允呈一個人開車來到郊外。

  身著運動服裝,戴著棒球帽,他仰望眼前的登山步道,一條彎彎的山道往上延伸,他舉步踏上階梯,走入三三兩兩前來爬山的人群中。

  誰也想不到,他這樣時髦、學科技的工程師,喜歡的卻是淳樸的活動。

  他不喜歡上健身房舉啞鈴,游泳,反而愛極了爬山、看看山水,做這些事時,他一向是一個人,不覺得無聊,更不覺得有何不對勁。

  一對老夫妻從身旁經過,韓允呈多看了他們一眼,心口熱了,感到很羡慕。

  嘖,何時他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灑下金光,夏日的清風拂上他臉頰,這一刻他忽然想到段知舞那柔美的笑容,和她那可愛的說話方式。

  走著、走著,韓允呈汗流浹背,看見山腰處的涼亭裡有個婦人在賣茶葉蛋,他買了一顆,在涼亭裡小歇。

  遠離塵囂,讓他覺得嘴裡的茶葉蛋特別美味,他細細品嘗,眼眸貪婪的欣賞著大自然的景色。

  忽地手機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皺著眉,他有些不悅的接聽,喂?

  請問,是韓先生嗎?電話那頭的女聲怯怯的。

  聽見這道聲音,他表情和緩許多。我是。

  喔,我是那個……呃,智新的段知舞,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不記得。他笑了,存心和她開玩笑,想像著她在電話那頭慌急的樣子。

  啊?她有些懊惱,不知該怎麼解釋。就是那天我們一起撐傘……

  段知舞覺得失望,他不記得她,這……記性也太差了吧?

  喔、喔,我記得。

  她松了口氣,道:你記得就好,我還怕你忘了。你的傘在我這裡,你有空嗎?

  我拿去還給你。

  那天在捷運站前,韓允呈給了她名片,說是為了以後工作上聯絡方便,天知道那時她有多錯愕,比稿的結果明明還沒有出來,他卻硬塞了名片給她,顯然他也知道這個理由離譜,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後來她發現,他忘了他的傘。

  那時她才明白,韓允呈是故意把傘留給她,也是故意給她名片,讓她可以還傘。

  原來他早察覺出她沒有帶傘,但她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遜,反而覺得他真厲害,竟然看得出來。

  我沒空耶。韓允呈故意逗她。

  那怎麼辦?

  他忽然問道:我的傘很占地方嗎?

  不會呀……

  那就先寄放在你那裡吧,或許下次有機會見面,我再拿回來。他其實並不想拿回雨傘,想繼續放在她那裡。

  喔。段知舞微愣,下明白他話中的含意。

  他借她傘後還給她名片,不就是要她歸還雨傘嗎?怎麼現在突然不要了?

  就這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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