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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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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幻生提起丹田試著運內力驅趕由內部引發的寒氣,可惜火候不夠,白費力氣。 如星光閃爍的黑眸無奈的望著暴雨,這場雨要下到幾時才肯罷休?他的腦子開始昏沉不管用,可以想見過不了多久就會陷入昏睡當中,他衷心期望當他醒來時大雨已停歇,他受夠了!老天爺未免太厚愛他,才會降臨許多大任來考驗他。 厚重的眼皮往下掉,耳邊依稀可聽聞袁翠袖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頗具催眠效果,易幻生頸子用力一點,他被高燒征服了。 「喂!喂!易大俠?易大俠?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袁翠袖無聊的跟他聊天卻得不到他的響應,心下疑惑他難不成是睡著了?可是今夜這麼冷,他怎麼還睡得著?沒問題吧? 她冰冷的心手推推他的身子,沒想到他不是撥開她的手,而是整個身子往她身上壓,她驚叫一聲,隨即被他熱燙的體溫嚇了一跳,不用探向他的額際便可知道他發燒了,他全身的熱度燙得嚇人,怎會這樣? 她憂煩的由他身下鑽出,撕下半邊衣袖以雨水浸濕,覆在他的額際為他降溫,如此反復毫無怨言。 他不僅是她遇過最多話的男人,亦是最奇怪的男人,明明發著高燒為何不告訴她?或許她是笨了點,但起碼曉得如何照顧高燒的病人啊! 看不見他的臉,她以纖纖玉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龐,他長得十分好看,斯文俊秀,難怪他的名號喚作冷面書生,江湖上應當有許多姑娘心怡于他,不知他是否已有心上人?喜愛他的念頭喚醒她那日與他擁吻的回憶,那回憶好美、好美,好想再回味一次,但他是不會再吻她了,不知她可不可以趁他昏迷時偷吻他一下?四下無人,他又失去意識,天地間除了她之外,絕無第二人會曉得,不如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鼓起勇氣,下定決心閉上眼,櫻唇輕貼上他冰涼的唇瓣—— 目的達成後,她心跳如擂鼓,有些不敢置信卻欣喜異常,食指點住方才與他緊貼的唇瓣,這屬於她私人的秘密,將一生藏于心底當成永久的回憶。不好!差點忘了幫他換下覆於額際、不再冰涼的半截衣袖,袁翠袖再以雨水浸濕為他降溫,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便聽見他痛苦的囈語。 附耳細聽,一句句「好冷」傳來,她為難的望著昏迷的他,手邊沒有能讓他取暖的工具,該如何是好?探向他的體溫,仍是高熱嚇人,可手下的身軀打著寒顫是不爭的事實,無計可施之下,袁翠袖只好以身軀為他取暖,清瘦的嬌軀怯怯的摟住精壯的軀體,頭枕在他的頸窩邊。渴望溫暖的身軀接觸到發熱源後雙掌自動摟緊她,把她當珍寶似的簇擁在懷中,兩人擁抱的姿勢恍若一對恩愛非常的交頸鴛鴦。 過了中夜,精壯的身軀不再需要熱源,推她離身直嚷著熱,袁翠袖不敢貪戀地趕忙離開,以雨水冷敷火熱的軀體,冰涼的雨水讓他舒服的停下揮動的四肢,眉頭舒展,面色平緩,再進入更深沉的夢鄉。 見他睡得安穩,她心中的大石總算落地,溫柔的適時為他替換變得溫熱的衣袖。 對於今夜發生的事,明日一早他醒來恐怕會不復記憶;那又何妨,能為心愛的人付出是快樂幸福的,不管對方知不知道。 到了下半夜他又喊冷,袁翠袖再以身軀為他祛寒。他一整夜忽冷忽熱,累得袁翠袖折騰不已,可她不叫苦,始終適時的伸出溫暖的雙手為他舒解生理上的苦痛。 天將大白,旭日東昇,新的一天來到,易幻生的病況也穩定下來,總算讓她松了口氣。 風偉豪留下身懷六甲的嬌妻,快馬加鞭、風塵僕僕先趕往袁刀門救人,撲了個空再轉向王爺府,料想趙王爺一行人預測他趕搭不上救人的時機,必定先行搶救出易幻生回王爺府。 他一路上沒停歇休憩,匆匆來到王爺府要管事通報,進了大廳接過侍女的奉茶這才讓乾渴的唇舌獲得舒解。他不以為野心勃勃的嶽掌門與袁崇武會善待易幻生,可是小小的肉體傷害折損不了易幻生驕傲的精神。 趙王爺、南陽子與張屠夫三人一同出來會見風偉豪,他們三人在王府裡守候多日,一直沒見到易幻生,教他們放棄樂觀的想法而憂心忡忡。 「易幻生該不會是傷重得下不了床吧?」見不著易幻生的蹤影,風偉豪如是想。趙王爺、南陽于和張屠夫面面相覷,他們根本不知道易幻生人在哪兒,難道他不曉得大夥皆掛念他的安危嗎? 「易幻生人不在王府,事實上有人早我們一步救走他。」南陽子充當發言人。 「誰?」風偉豪劍眉挑起,易幻生何時交了他所不識的朋友? 「袁翠袖。」張屠夫搶答。 「聽起來像是個女人。」姓袁?該不會與袁刀門有所關聯吧? 「就是個女人。」趙王爺點頭道。自古紅顏禍水,易幻生正是被禍水害得差點死無葬身之地,所幸禍水有點良心救出他來,否則他必將袁刀門滿門拿下,以消心頭之怒。 「有什麼是我該知道而不知道的?」風偉豪虛心求教。 南陽子把來龍去脈對他陳述一遍,包括袁翠袖設計陷害易幻生被擒一事,風偉豪聽完後對未曾謀面的袁翠袖印象大變。 「那女人的心思未免過於歹毒,可是她為何又臨時改變主意?」風偉豪想不透她怎會中途改變心意。 「誰曉得?連袁刀門的人都猜不透。」張屠夫擺擺手,女人心海底針,男人永遠猜不著女人下一步會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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