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葦 > 獨佔高傲女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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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席恩發現站在窗邊,纖瘦、有著金色短髮的女子,她沒有回頭看來人的意願,只是一徑望著窗外。由女子的背影,無法窺得她的全貌,但約略可以猜出她必是容貌不俗的女子。 「賤婦!祭司前來宣判你毒惡的罪行了。」執事者狗仗人勢,朝她的背影吼叫著。 她依然沒有反應,身子動也不動仍舊凝望著窗外。 「抱歉!祭司,她太桀傲不馴,我這就去命令她轉過身來。」得不到半點反應,令他在席恩面前丟足面子,惱的就要跨上前扳過她的身子,以蠻力教她學會聽主人的命令。 「不用了,你先下去,我想與她單獨談談。」席恩連忙阻止他的動粗。 那樣嬌弱的身子可禁不起打,況且他向來不崇尚暴力,亦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使用暴力。 「這……」執事者遲疑了,讓祭司與她單獨相處好嗎?倘若她攻擊祭司怎麼辦?祭司若有損傷,可是大不得了之事。 「沒關係,我讓我的人守在外頭,不會有事的。」席恩以笑容和堅定的語氣,使他拒絕不得。 「那……在下先下去了。」本來是想在外頭偷聽祭司與她交談的內容,可是祭司留有人守在外頭,恐怕是不容許他旁聽。沒辦法,唯有乖乖下樓去,等候祭司最後的決定。 「謝謝你特地帶我來。」席恩笑眯眯的向他道謝。 「不客氣,這是我的榮幸。」席恩的有禮讓他覺得光榮不已,祭司向他道謝,傳出去說有多光榮便有多光榮,他將會是人人羡慕的對象。 有了席恩和善的笑容,使他快樂的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飄出去,留給他們私處的空間。 「雷瓦夫人。」席恩輕喚著窗邊的人兒。 望著窗外的絲芮為這久未聽聞的稱呼全身動了下,緩緩轉身面對他,碧藍的眼不再澄清,有著受到限制的憂鬱,可是她的站姿依然直挺像個鬥士,像是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享受宴會的女王。 「我是亞羅斯王國的祭司席恩。」他重新向她自我介紹。 「久仰,席恩大人。」絲芮朝他微頜首。 「真正該說久仰的人是我。」 「什麼意思?」北塔內唯一的一張椅子早被服侍她生活起居的女僕踢壞,沒有椅子可以讓來客坐下,所以她也就沒多此一舉請他坐下。 她揚揚眉,不解看著他,後來平靜的腦子融會貫通,想必他指的是她毒殺亞克斯的事。 「不是夫人心底所想的。」席恩知曉她的想法,代為澄清。 「那我就不曉得我有何地方可以讓祭司您久仰。」她自嘲掀唇。 「自是有人日夜牽掛著夫人,以致于令我對夫人印象深刻。」席恩特意暗示亞克斯對她的思念。 「祭司您是在同我說笑嗎?想讓我在臨死前對自身的魅力深具信心,若是如此,我其該謝謝祭司您的好心,」絲芮壓根不信他的話,將他的話當作笑話著待。 「夫人怎會死?我想是夫人在跟我開玩笑。」席恩笑呵呵糾正她的錯誤。 「不是他派你來取我性命的嗎?」她訝異反問。每個人都認定她必死無疑,她自己當然也不會以為能活到壽終正寢。 「如果亞克斯王要夫人的命,當時就不會救夫人。」知曉絲芮不知救她的人是亞克斯,他好心的把事實告知她。 突然一陣寒風襲來,位於高處的北塔頓時生寒,絲芮忍不住輕咳幾聲,怔了下,沒想到救她的人是亞克斯。 他為何要救她?明明記得在他得知她下毒時,發了多大的人,氣的幾乎要當場打死她,他怎會救她?怎會?! 「夫人無需再懷疑,救你的人工是亞克斯王。」席恩留意到北塔的寒冷,為這兒天保暖設備替她叫屈。 她長得是很美,再加上她的個性,莫怪亞克斯會對她傾心,只是雷瓦家的人未免對她太過狠心殘忍,居然將她關在環境惡劣的地方,她會臉色蒼白、身形消瘦是有道理的,他懷疑,若他再晚半年來,所見到的會不會是一堆白骨。 相信了他的話,絲芮咬著乾裂的下唇,沉默不語。 「待在這兒委屈夫人你了。」望著她齊耳的金髮,席恩再三搖頭。 他的眼著見了三個孔武有力、粗壯的女僕壓著她,強剪她頭髮欺負她的情形,還有女僕對她冷嘲熱諷的畫面,眼前再掠過她獨自一人拿著破損不堪的抹布為自己打掃房間的模樣,她沒有喊過一聲苦,可這些全不是她該承受的。 她天生是適合讓人伺候,他沒想到她居然能咬著牙撐過這些日子,一般的千金早為此哭天喊地,直嚷著受不了,為此,他更加佩服她,也益加欣賞她。 「沒有委屈不委屈的,待在哪兒對我而言都一樣。」有一段日子,她以為她會撐不過,尤其在女僕們惡意欺凌下,再加上夜寒日凍,她真的曾經以為她會死去,可是她沒有!事實證明,她沒懦弱的被環境打倒。 她可以拖著病體堅定面對惡僕,她相信接下來沒有任何事能難得倒她,再苦的日子,她同樣撐得下去。 「這裡非夫人最終該待的住所。」在食衣住行方面席恩皆認為她可以得到最好的。 她可以不用吃快腐敗的食物,穿著單薄未能避寒的衣裳,住在簡陋的房間裡,不能自由行動,這全部不是她應得的。 「是嗎?」絲芮笑了笑,不以為她還能上哪兒去。據女僕說,她爸媽為了芽裳與她的事傷透腦筋,遭受眾人惡意訕笑,在苦不堪擾的情況下,被迫讓出高莫家大家長的位置,住在家中最偏避的小角落,他們連想來探望她都不行,是她害了他們! 她亦不認為她離開得了北塔,就算是離開了,她也不能回高莫家,回去只會帶給父母更多的麻煩,恐怕她要有一輩子都見不到父母親的準備了。 「王他連月來心情不佳,暴怒無常,使眾臣們驚懼於覲見他。」席恩談起亞克斯最新狀況。 「那你們該想辦法娛樂他啊!那是做臣子們的責任不是嗎?何必來對我說?」她一副與她何干的模樣。他倆早無牽扯,她不會擔心他近來的情況,她沒有擔心! 但已平靜下來的心湖因席恩一番話掀起波濤,可她硬是表現出不在乎。 「我是有想辦法,且想到了。」席恩喜孜孜向她報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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