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葦 > 獨佔高傲女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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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事情改變得讓她更加恨我。」他沒忘,他明令把雷瓦家的實權交予他人,而今她在雷瓦家已無實權,恐怕對他是恨之入骨。 「沒有愛哪來的恨。」 聞言,亞克斯定定看著他,從頭到尾認真的將他看過一遍。 「她對我從頭到尾唯有恨。」他艱澀宣佈,這是令他難受的地方,如果她對他的感情有一點點不同,他的內心也就不會如此難受,漫長的夜也就不會再難捱。 「我不以為有人能恨人一生一世。」席恩搖搖頭,道出他的看法。人是會隨著時間而成長改變,而恨則會隨著時間消滅,世間沒有絕對之事。 「她會!莫忘我殺了她摯愛的丈夫。」提起安德魯,話中的妒意隱然可見。 「總之,王您仍堅持不去找她?」席恩瞭解他心底的恐懼。愛能使人懦弱,亦能使人堅強。 「結束了。」亞克斯疲憊以手撫著額頭道。 席恩看著他良久,並不贊同他的話,事情尚未結束! 「席恩,謝謝你前來關心,你還是將心思放在其他事務上吧!畢竟邪魔女露與阿烈尚未抓到,尤其是邪廢女露,她恐怕會在國內作亂。」 邪魔女露魔法高強,一般祭司是制不住她的,唯有席恩才有辦法克制得了她,可他沒忘席恩亦曾栽在她手中,大意不得。 「我曉得,我會多注意的。」席恩半垂著眼瞼,面無表情答道。 「席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真正累的人是他。 「是!王,那我先告退了。」席恩順遂他的心意退下,留給他安靜的空間。 待席恩退下後,亞克斯望著空蕩蕩的接見廳,他打勝戰,得到了天下,擁有給人民安樂富裕生活的能力,他該是快樂、開心的,可他不!表面上他擁有許多旁人得不到的權勢、實物,事實上他的心被掏空了,體內空無一物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他難過的想狂吼,想毀掉現有的一切,若非理智尚存,他想他會發瘋、發狂! 是的!他終於願意承認,他……把心進落在雷瓦家,他的心給了絲芮,一個永遠不可能愛他的女人。 他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女人,學會何為兒女之情,他的眼、他的心可以為一個女人而軟化,為了博得佳人一笑而捧出天下交予她手中,對方卻不屑要,且欲致他於死地。 可笑啊可笑! 她高傲,他也驕傲的不肯示弱,終究他還是習慣當為所欲為、高高在上的君王,要他學得向女人獻殷勤是不可能之事。 如果她心底沒人,世間根本沒有安德魯這號人物,是否事情的發展、結果會有所改變?他會一改對她狂妄囂張的態度,試著以溫柔、浪漫打動她,而她因為沒有許人,芳心待取,她可能會感動,會愛他,然後呢? 然後他會娶她為妻,他們會生兒育女,當對恩恩愛愛的夫妻,絕非仇視彼此的敵人。 他不想贏得她敵視的目光,真的不想,可是那竟是他唯一能得到的,該說是蒼天執意捉弄人嗎? 是他不該!當初在殺死安德魯時,根本不該攔住安德魯最後發出的愛語,他不該看的;他看了,以致對她產生好奇、興趣,跟著前去雷瓦家,繼而……愛上她。如果他沒有看,事情都將不一樣,他們會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他會好好治理國家,盡他的義務娶一名女子為妃,平淡的過完一生,她則是當她高高在上的遺孀,管理著雷瓦家。 如果當初沒有看就好了,沒有看就好了。 唉!才懂相思,便犯相思。 §第十章 雷瓦家今日貴客上門,所有人莫不卯足勁服侍貴客,他們猜想貴客之所以到訪,應是帶來亞克斯王的喻令,不知亞克斯正要如何處置他們,在尚未聽到判決前,他們得好好招待貴客,或許貫客在高興之餘肯在亞克斯王面前代他們美言幾句,畢竟這位貴客非尋常人,他可是亞羅斯王國內最德高望重的祭司席恩。 「祭司今日前來,是雷瓦家莫大的榮幸,不知有何需要在下效勞的地方。」執事者見到席恩便大拍馬屁,一方面是怕保不住項上人頭,另一方面則怕慘遭撤換。 席恩留意過雷瓦家的環境,著起來挺祥和,不失是個美麗的地方,莫怪亞克斯王會對此處念念不忘,就不知那個女人是否如這個地方般美好。再著著接待他的人,平靜的神色斂了斂,他們的內心可不如外表來得友善呵! 不過他沒久留的打算,便也不去理會他人的內心是如何險惡陰險。 「我想見雷瓦夫人可以嗎?」這才是他來此的主要目的。 「啊?當然可以,讓在下為祭司帶路,」執事者楞了楞,隨即想起雷瓦夫人指的正是絲芮,差點忘了,真正惹禍的人是那名賤婦,不是他們,祭司會來,當然是為了懲罰賤婦。 「有勞你了。」席恩有禮的請他帶路。 「請。」他帶著祭司往北塔去。 席恩跟在後頭,愈走愈荒涼,隨著他路上老舊的階梯,斯文的臉慢慢浮現出不贊同,照理說她是雷瓦家的夫人,饒是丈夫死了失了依靠;也不可能下場淒涼到住在如此不堪破舊的地方吧! 雷瓦家的人為何讓她移居於此?會是因為她毒殺亞克斯王嗎?席恩於心底暗自猜測。 望著領頭的人,不禁搖頭,他是個頗具野心之人,急欲獨攬大權,應是雷瓦夫人失了勢,以致於被趕到此地。 往上走了許久,來到盡頭,執事著拘出放在口袋中的鑰匙打開鐵門。 「這名賤婦因為毒殺偉大的亞克斯王,為了懲罰她對亞克斯王的不敬,也是要讓她在此清心寡欲,好好反省先前的惡行,所以我們讓她住在此地,等待亞克斯王最後決定如何處置她。」他是怕祭司誤以為他們惡意虐待那女人,便努力的解釋著。 「嗯!」席恩隨意哼了哼,果然沒被他猜錯,不過目前他最在意的是快點見到那名女子,而非聽旁人解釋。 「祭司,請。」執車者打開門,彎腰恭敬請他入內。 席恩率先踏入,首先為裡頭簡陋的陳設皺了皺眉,裡頭可說家徒四壁,但還算乾淨,簡單陳舊的床鋪上有著一條破舊單薄的被單,再加上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這就是全部的家具了。天!這兒難追連張椅子都沒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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