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葦 > 白發情深 >
四十二


  「我愛你啊!難道這十年來我對你的感情,你都視而不見?」於鳳鳴不顧一切的把自己對他的情感表達出來,只求他能受到感動。

  「我不能接受。」於鳳鳴對他的感情,易寒不是沒感覺,只是長久以來在他心中已停駐了另一個人,無論如他是不可能對於鳳鳴動情的。

  若水看了於鳳鳴一眼,於鳳鳴的心情她並不是不明百,只是自己也深愛著易寒,她是不可能退讓的,而易寒更不可能接納於鳳鳴,為了不讓於鳳鳴更加傷心,若水選擇了沉默,決定讓易寒來解決這件事。

  妒恨滿懷的于鳳鳴根本沒心情去發覺若水的用心,眼中只見到若水一臉幸福的被心上人摟在懷裡,這教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氣?

  「難道你忘了各大門派都要她的命嗎?她可是殺了自己親生父親的劊子手啊!你怎能把這些事都給忘了?」於鳳鳴見自己的話非但沒讓易寒清醒,他還展現少有的柔情對若水,她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生氣之餘,突然想起易寒這一生最大的傷痛,因此故意說出當年的事提醒他,說完之後,還得意洋洋的等著易寒把冷若水扔下馬來。

  「人不是她殺的,水兒沒有殺害師父,她不過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從今以後不許任何人在我面前說水兒殺父,誰要敢說的話,就是擺明與我作對。還有,各大門派怎麼對她我這輩子永遠都忘不了,他們要是敢再上門要人,我就要他們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其他的事或許易寒不會放在心上,但對於有誰虧待過若水,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教他想忙也難。

  說完話,他拉起韁繩,左手摟著若水,準備放馬奔馳,卻又被身後的叫喚聲給喊住了。

  「你走了宮院怎麼辦?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有的成就,難道真要為了個女人而放棄一切?」於鳳鳴想出了最後一計來留住他,她就不信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名與利,又有誰肯放棄已擁有的一切?她深信易寒只是一時被感情沖昏了頭,他是絕對會回頭的。

  可惜於鳳鳴料錯了,易寒連頭都不回,只是嘲諷的笑道:「你實在是太不解我了,這一切對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這世上只有水兒才是我最在乎的人,任何事物都取代不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或許對別的男人來說宮院是個很大的誘惑,擁有了它就代表權勢、名利,但易寒志不在此,他不過是希望過著平凡的生活,與心愛的人相廝守,長久以來,心中所規劃的那份藍圖才是無價之寶。

  於鳳鳴見說服不了他,當下也躍上馬肯,決定與他一塊兒走,她就不信,有她陪伴在身邊,易寒會分辨不出誰才是最好的。

  「于女俠請自重,不要跟過來,」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於鳳鳴的舉動,她這麼做只會使他更生氣而已,「十年前你對水兒做過的事,與十年後你所做的,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三番兩次想置水兒于死地,我不與你計較,但是你再恬不知恥的跟過來,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易寒的口氣十強硬,顯示他正處於極端的不悅之中。早在八大門派找上門時,他便一直在想是誰泄了秘密,排除了宮院中的每個人,最後易寒把兇手指向于鳳鳴。他早該想到的,十年前她也是用這個手段,沒想到十年後她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只會用這下三濫的手法。

  他之所以不與於鳳鳴計較全是為了若水,因為若水再怎麼討厭於鳳鳴,相信也不想於鳳鳴因她而命喪劍下。也就是因為若水不願他為她而殺人,所以他才會輕易的放過八大門派,否則依他愛若水的心,怎可能平白無故的放過虧待過她的人?

  於鳳鳴聽了他的話後當場僵在原地,他怎麼會知道的?她做得天衣無縫,不該有人對她起疑的。她不斷的在原地思考究競是哪個環節出錯。

  易寒不再理會她,輕輕一踢馬腹,與若水離開了宮院。

  凌俊與亭蘭先是用崇拜的眼光目送兩人離去,等他們消失不見後,才改以厭惡的眼光看著於鳳鳴。

  像這種惡毒的女人,亭蘭說什麼也不會喜歡,心中決定宮院從此不再歡迎於鳳鳴的到訪,她已被列入最不受歡迎的客人之一。還有武林各大門派全部是唯利是圖的小人,只會在有事相求時出現,宮院從此也拒絕與他們往來。

  在亭蘭把眾多不受歡迎的人列出後,便扯著瞭解進到大廳裡去,看都不看於鳳鳴一眼。哎!亭蘭在心底歎氣,虧她以前還想讓於鳳鳴當她的師娘,幸好師父看不上於鳳鳴,否則後果可就不堪設想嘍!

  易寒與若水恣意的在荒野間奔馳,連他們也不知道何處才是目的地,他們選擇隱居處的方法就是放馬狂奔,不去理會它往哪個方向跑,等它跑累停下來時,那個地方便是他們的居所。

  「如果馬兒跑回宮院怎麼辦?」若水笑問,美麗的雙眸也因她的好心情而益發明亮動人。

  「不會的。」他最愛看她有如此春花綻放的笑容,每回聽見她的笑聲就能使他忘懷一切的憂愁。

  「你怎能如此肯定呢?這匹馬是由宮院出來的,應當認得回宮院的路,怎會不可能跑回宮院?」枕在易寒胸前的若水並不同意他的話,馬上提出了反駁。

  「它並不是自小在宮院長大的馬,是我剛剛才買回的,據馬販說這匹馬是他在北方的深山裡捕捉到的,你說它最終會回到哪?」他低頭在她耳邊詢問。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