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樺 > 古靈精怪假貴妃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忘憂無精打采地把下巴擱在桌子上,「我錯了!我當初真不該貪圖你那一百兩銀子的!」

  海格從來沒見過忘憂這麼沮喪,心中不禁一陣難過,「如果你真的不想待在宮裡,不如我去把事實的真相告訴皇上,反正這些日子,皇上已經離開了萬善殿,我想他不會再那麼堅持要出家當和尚了。」

  忘憂訥訥地問:「如果皇上知道我根本就沒辦法跟如意的靈魂說話,他可能會氣得殺人啊!」

  「我是始作俑者,皇上要殺要剮,我全認了!」海格說。

  忘憂瞪大了眼睛,原來事情會這麼嚴重!「算了,與其要害你被皇上砍腦袋,不如我繼續留在宮裡跟她們鬥法!」

  「或者……」海格想讓阿瑪和額娘進宮,請太后把忘憂指婚給他,那麼所有的事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海格正想把這個想法告訴忘憂,皇上卻忽然來了。

  「皇上駕到!」

  海格驚覺,此刻夜已深,自己還留在斜陽齋實在不妥,但皇上跟小柱子已經走了進來,要想閃避也來不及。o

  「皇上吉祥!」忘憂恭敬地向皇上講安。

  「臣叩見皇上,皇上吉祥!」。

  順治疑惑地看了海格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留在斜陽齋裡?」

  忘憂插嘴道:「是我拉著海格說話,說著說著就忘了時間。」

  順治面無表情地問:「你們的話,都說完了嗎?!」

  「夜深了,臣告退!」

  看見皇上這樣的神情,海格就像挨了一記悶棍,他恨不得立刻把事情的真相全說出來,但又怕皇上的火爆脾氣引得天下大亂、無法收拾。

  海格今天一進家門立刻被阿瑪和額娘攔住,在大廳圖書琳琅滿目的中央大炕上,海格的父母已經為兒子的婚事做了一番討論,他們也看出海格近日心神不寧,只要一提起忘憂郡主,整個人就像掉了魂似的,看在為人父母的眼裡,不免憂心忡忡,不如儘快把他和如雪的婚事定下來,以免多生枝節。

  「海格,宮裡最近應該沒什麼事吧?」海達爾望了兒子一眼。

  「沒事!」海格很少見到父母這麼嚴肅地一起在大廳上等著他。

  海福晉微笑著,「我看,你跟如雪的婚事也該定下了。」

  海格吃了一驚,「又是如雪?我已經跟鄂客爾說過了,我從來沒喜歡過如雪,我也沒打算跟她成親啊!」

  海達爾忽然沉下臉,「鄂府跟咱們可謂三代世交,你和如雪也算是青梅竹馬,這門親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海格現在滿腦子都是忘憂,他的心裡怎麼容得下另一個女人呢!

  「阿瑪,我心裡已經有人了,我不能娶如雪,我娶她只會害了她,我跟她不會幸福的。」

  海福晉盯著海格,膽戰心驚地問:「你心裡有人了?哪家的姑娘?該不會是迎春院裡的那個丫頭吧?」

  海格一見母親這種反應,心都涼了半截,「額娘,忘憂現在好歹也是個郡主,何況她還是鄂碩大人的女兒,你們不能把她當妓院的姑娘來看啊!」

  海達爾鎖著眉頭,嚴重地警告海格:「你最好打消你心裡的念頭,不管忘憂是青樓女子,或是皇太后冊封的郡主,她都是你要不起的女人!」

  「為什麼?」海格固執地認為,忘憂是他這輩子惟一的摯愛。

  海福晉拉著海格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著:「皇上前陣子還召見禮部尚書,談要立忘憂為皇貴妃,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阿瑪跟額娘從來就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只是這個忘憂,你不能愛啊!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不可能去跟皇上搶一個女人的,是不是?」

  「皇上並不愛忘憂,他只是把忘憂當成董鄂妃的影子!」海格痛苦地喊著。

  海達爾痛苦地說:「皇上要一個女人,難道還需要用到愛嗎?」

  海格心底的隱憂被殘酷地挑了開來,他額上泛出虛汗。沒錯,皇上想要的女人,何必要發自真愛。天啊!他居然把忘憂送入虎口而不自知,然而當務之急,還是得向阿瑪和額娘表明心跡為要;

  「如果如雪對我有什麼誤會,兒子這就去向她解釋清楚!」

  海福晉驚道:「我們勸了你半天,你怎麼還是執迷不悟?」

  海格搖了搖頭,「我不是執迷不悟,我只是不想糊裡糊塗地斷送了自己的婚姻,耽誤如雪一輩子的幸福!」

  海達爾暴跳如雷地踢翻一張椅子,「我們替你找媳婦,這叫斷送你的婚姻?!好、好,你長大了、有能耐了,那你自己去把這件事情擺平!」

  海格離開府邸後,想了又想,看來也只能找鄂客爾商量了。他馬不停蹄地立刻趕往鄂府。

  海格一見到鄂客爾便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我不能娶如雪。」

  「我暗示過如雪……」鄂客爾為難地說,「但我總不能很清楚明白地跟她講,海格不愛你,海格愛的是忘憂!」

  海格手足無措地在鄂客爾的書房裡走來走去,「你開口總比我開口要來得好,或者,我去跟你阿瑪還有額娘解釋。」

  「不行!」鄂客爾忙拉著他,「我額娘那脾氣,要是知道你不準備娶如雪,反而中意忘憂那丫頭,我保證她立刻把你生吞活剝,甚至一狀告到皇上那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呢?海格簡直要煩死了!

  鄂客爾左思右想,忽然靈機一動,「有辦法了!」

  「快說!」海格充滿期待地等著他的辦法。

  「你寫封信跟如雪解釋,用最婉轉的字句、最卑微的語氣,這樣一來,她也不用面對尷尬的場面,你也不至於太為難,對不對?」

  海格松了一口氣,這也算是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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