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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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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找她,有聖野在,她會很安全的。」戴先生嚴肅的說。 「可是她偷偷放了懷楠……」 「你的出現只會激怒聖野,到時反會弄巧成拙的,你知道嗎?」 楊適沉痛的說:「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我能做什麼?在這裡枯等?等著老天爺決定讓她生或是死?」 戴先生不語,楊適也無計可施,只能不安的守在懷楠的床邊。 急雨像亂箭一樣從深潭似的天際狂射了下來,閃電不時從窗外劃過,楊適就這麼枯守了一夜。 就在天快亮時,丁懷楠終於醒了,他一看見楊適,就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他開玩笑地說:「我還活著啊!?」 「當然。」楊適笑說:「醫生說你過幾天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丁懷楠傻笑著:「你也真是神通廣大,居然能把我從日本人的手中救出來。」 「你該謝的人是德容,如果沒有她,我們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她人呢?」丁懷楠問。 「我也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楊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讓楊適覺得意外的是,丁懷楠被劫走的事件尚未引起軒然大波,醫院忽然傳出鬧鬼的消息。 山口藤平被刺身亡後,日本方面立刻派了井口博士接替這個實驗。據丁懷楠的推測,一定又是被囚禁的實驗病患逃了出來,才會傳出鬧鬼的傳聞。 院裡的病人陷入極度的驚恐中,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說:「是僵屍,真的!我親眼看見的,他的眼睛都爛了,臉上的肉好像也快要掉下來……好恐怖啊!」 井口博士和山口容子站在二樓的走道上望著大廳裡急著辦理出院手續的病人們。 「我明明把門鎖得好好的,怎麼會有人逃出來呢?」井口一臉納悶。 「這些流浪漢之中恐怕有人曾經是賊。」山口容子冷淡地說。 「賊?」 「不然怎麼會懂得開鎖呢?」她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病人走了就算了,你儘快把這個實驗的結果作出來。」 「談何容易!」井口蹙著眉,「山口教授的實驗紀錄遺失了一部分,我必須再花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把結果作出來,你知道嗎?」 「那又怎麼樣?」 「現在病人都轉院了,醫院的財務立刻會出現問題的。」井口分析道。 「這件事應該由盧定堅來想辦法。」 「容子小姐,你這麼說可不公平啊!」盧定堅一聽到醫院鬧鬼的事,立刻也趕了過來,正好聽見他們的談話。 「我投資你們的醫院是為了造福市民,現在搞成這樣,對我的名譽有很大的傷害啊!」 山口容子昂起下巴,笑說:「沒想到盧先生也會對造福市民的事業有興趣?我以為咱們只是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罷了!」 「你要這麼說,我也不能反駁,做生意嘛!最重要的是誠意,我倒覺得醫院裡有人在搞鬼,如果我們希望繼續把醫院經營下去,是不是應該徹底查查最近醫院發生的意外到底跟我們自己人有沒有關係?」盧定堅盯著容子。 「盧先生這話說的是,容子,你不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不太尋常嗎?」井口也附和道。 山口容子寒著臉說:「我會留意的。」 井口走後,盧定堅忽然說:「聽說容子小姐從小是在北平長大的。」 容子一愕,立刻反駁:「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是這樣的嗎?可是我的手下卻告訴我,三年多前他曾經在北平見過你。」 「胡扯,這些年來,我一直跟著聖野上校在東北。」容子極力掩飾著心中的不安。 「是這樣嗎?」盧定堅笑笑:「沒想到天底下長得相像的人還真多。」 盧定堅離開後,容子卻有一種暈眩的感覺,他到底想做什麼?拆穿聖野給她的假身分嗎?不過就算她因此喪失一切的權力,事到如今,她一點也不在乎了。 楊適再度見到容子時,才知道原來她不但趕在弘武太郎和聖野醉酒醒來前回去還了鑰匙,還假裝醉得比他們更厲害。 弘武太郎對丁懷楠被劫的事震怒不已,他嚴懲了當日所有值班的人,再加上虎頭幫又請動了法國領事出面說項,這件事才暫時被壓了下來。 「德容,離開聖野吧!以前你說我留在盧定堅的身邊遲早要死於非命,現在的你又何嘗不是呢?」楊適堅定地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冒險了。」 「盧定堅恐怕已經查到我的身分了,醫院的事,我只能幫到這裡為止,現在病人全都撤走了,只要把醫院炸了,他們的細菌作戰計劃就完全被摧毀了。」容子遞給楊適一份醫院的平面圖:「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你呢?你有什麼打算?」楊適的眼中有著濃濃的惆悵。 「聖野對我很好,這點你不用替我擔心。」 楊適怔怔的站著,眼光一直停留在容子清麗的臉龐上。 「吻我一下好嗎?」容子突然要求道。 楊適心痛極了,他激動的擁抱了容子一下,然後將他灼熱的雙唇落在容子的唇上。 容子在心裡對楊適說:從今以後,我會徹底把你留在我心裡…… 如今的醫院就像一座空城,鬧鬼之說仍在大街小巷裡流傳著,雖然盧定堅祭出義診的名目希望為醫院招攬生意,但效果不彰。尤其是醫護人員,幾乎沒有人願意于天黑後繼續留在醫院裡值班。 這天夜裡,楊適穿了夜行衣,輕而易舉的潛進醫院裡。 當他進入地下樓時,一個打掃的清潔工人正拿著拖把在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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