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慕 > 王不見後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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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一路狂奔到機場,楚懷冰甩上車門直沖進候機大廳。 大廳中,人來人往的,怎麼可能找得到他? 揚起頭看向航班指示牌,顯示有一班飛往英國的飛機正在登機中。 她立刻沖到服務台前,對著空服小姐說:;閑幫我廣播一下,我要找一個人!」 「請問您找誰?」 「南宮!南宮玨!就在現在要飛往英國的班機上。」 空服小姐在電腦中查詢了一會兒,「對不起,這班飛機上沒有這個名字,請問他有沒有別的英文名字?」 英文名字?楚懷冰愣住了。她從來沒有問過南宮玨是否有英文名字。 空服小姐又看了一下電腦,又說:「而且這班飛機剛剛起飛,恐怕我沒辦法幫您了。」 起飛了?不!不要!悲劇千萬不要重演! 楚懷冰惶恐地抓緊服務台的桌邊,臉色蒼白。 空服小姐走出來扶住她。「小姐,您不舒服嗎?」 又是這樣的場景,這樣的話……楚懷冰慌張的避開對方的手,踉踉艙艙的走出去。 突然,擁擠的大廳中有人從另一頭急匆匆的跑過來,後面似乎還跟著好幾個人,大喊:「有歹徒!大家快閃開!」 候機的乘客立刻慌亂成一團,你推我擠成了一團。自從九一一慘案發生後,美國民眾心中就一直對機場這個地方持警戒心,一旦發生危險,人們最先想到的是恐怖份子、危險,以及劫機這一類的字眼。 在這些匆忙躲避的人中,唯有楚懷冰依然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面對著歹徒跑過來的方向,茫然不知所措。 那個歹徒本來是要劫機,身上攜帶槍枝,被發現後,警方還沒來得及收繳兇器就被他逃掉了。 此時他悄悄從大衣裡掏出手槍,四下環顧,想著殺一個夠本,正好看到大廳中呆若木雞的楚懷冰,獰笑著抬起手,將槍口對準她。 槍聲一響,子彈筆直的射出。 千鈞一髮之際,楚懷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高喊:「冰兒!」 她回眸去看,尚未看清,只感覺身側有人沖過來,將她猛然撲倒在地,子彈也在此時穿透那人的身體。 楚懷冰被槍聲擊醒,再回頭,驚喜地看到南宮玨的黑眸。 她說完才發現他的臉色煞白,一低頭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子彈打中他的右胳膊,血液正噴湧而出。 她驚惶地抱住他頹然欲倒的身體,張大嘴,卻因為過分緊張而無法喊出半個字。 儘管疼痛令他不得不咬緊牙,避免讓自己呻吟出聲,但南宮玨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種古怪的微笑,似乎是一種滿足。 「終於,終於趕上了……讓我保護了你這一次。」 她聽得迷茫,淚水卻早已淹沒她的眼睛,顫抖著唇說:「你、你怎麼樣?你要支撐住啊!」 「放心!」他用被鮮血沾滿的手握住她的手,眉心舒展,喃喃輕吟:「上天不會對我們這麼殘忍的,不會的、不會的……」 縱然此刻天塌地陷,他們的眼中也只剩下彼此。 愛一個人,真的要用生命為愛作注解嗎? 又要注解多少次才可以鑄就永恆? 答案在命運的手中,而命運是人力可以扭轉的嗎? 南宮玨躺在楚懷冰的懷抱中,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回家一樣。 而他等這一刻,等得好漫長、好漫長…… 一個月後 今天是南宮玨出院,和楚懷冰舉行婚禮的日子。 一大早楚懷冰先一步去美容院做頭髮了。 結婚典禮舉行的時間訂在下午兩點,而南宮玨還在醫院中趕著手頭上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真是個忙碌的新郎啊。 南宮玨露出一個苦笑,在最後一本公文上簽名,恰好有人敲門,他抬起頭說:「請進。」 走進來的是琳達。「老闆,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那好,咱們走吧,別讓冰兒久等了。」南宮玨站起來,剛向前邁了一步,卻見琳達面無表情的將身後的門關上。 「琳達?」他疑惑的問。「怎麼?有事要和我說嗎?」 「是有事。」琳達望著他,目光閃爍不定,顯然心情複雜。 琳達依然沉默地看著他,然後走到他面前,接過他手裡的文件,打開翻看了一眼,神情更加凝重。 這下南宮玨更感到奇怪,「怎麼了?不會是公司要倒了吧?」 她將文件合上,望著他開口:「你今天結婚,也許我不應該多話,但是有個問題,我必須問清楚。」 「問什麼?」南宮玨揚揚眉梢,不以為然。 琳達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詭異的笑容浮於唇角,只吐出三個單詞:「你、是、誰?」 南宮玨的笑容倏匆如風而逝,眸中寒星一閃,輕聲慢吟:「你在說什麼?連老闆都不認識了?琳達,你是不是病了?」 「也許我是病了,病了幾年,今天才大夢初醒。」琳達指指手中的文件。「只憑這個文件我就可以證明你不是南宮玨。」 「哦?」南宮玨挑挑唇角。「這文件我批得不對?哪個企劃做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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