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慕 > 王不見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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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我還怕死嗎?兩年前我就已經死過一次了!倒是你,憑什麼多管我的閒事?」她狂吼,酒吧裡的音樂幾乎都壓不過她的聲音。 南宮玨動容,扣緊她的肩頭,直視她的眸底,「為什麼我不能管?為什麼我不能?我不想看著你找死,我只想看著你開開心心的樣子,活得像一個真正的少女。你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苦苦地守你的情,你想過死去人的心情嗎?他在天國裡看到你這個樣子會不痛心疾首嗎?」 她奮力想掙脫他,眼淚與怒火同時溢出。 為什麼一定要觸碰她最不敢、最不想聽到的心事?天國中的那個人,如果真的是為她好,當初就不會棄她而去。 她所能愛的、所能恨的,都已經死了,她的愛恨也隨之塵封。 一個沒有了愛恨的人,活著又為什麼? 她長長地幽歎一聲,然而這聲歎息卻在下一刻被他以唇封住。 她呆住了,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在不期然問侵犯自己.更沒有想到,她的唇會被掠奪。而他的吻,激烈得出乎她的想像,即使她極力地推拒,最終還是被焚燒於這熊熊烈焰之中。 「從沒有人這樣深刻地吻過你吧?」他粗啞的聲音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等待,「即使是那個人,我想……應該也不曾如我這樣吻過你。」 她像被人狠狠地擊中,完全不經大腦思考的抬起手,甩給他一巴掌。 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卻硬是承受下來。 「以這一掌換來你的真心話,我不介意。因為你剛才已經告訴我,你的心其實還沒有死,你的熱情只是蟄伏在某個角落而已。只要你肯將你的心交給我,我相信我可以把它們連同你的自由、你的快樂,都交還給你。」 他的話並沒有感動楚懷冰,她覺得自己被極度的侮辱.她恨自己剛才的懦弱,讓這個男人輕易地得逞,以至於讓她對哥哥苦心堅守了二十多年的純潔戀情都變得污穢不堪。 淚如紛雨落下,她奪門而逃。 沖出酒吧的大門,眼前就是馬路。多少年前,她也曾這樣,在悲傷到了極點的時候沖上馬路。當時最後的記憶就是滿眼閃亮的車燈,耀眼刺目地佔據她所有的目光。無盡的傷痛從身體內外蔓延開來,血在那一刻噴濺而出,是那樣的恣意,比她苦苦禁錮的心靈要自由放縱許多。 而今晚,在即將沖到馬路前她理智地站住了,踟躕不前,扶靠著一棵大樹拼命想令自己平靜下來。 她又想做什麼?南宮玨有句話也許是對的。她這樣糟蹋自己,天國中的那個人如果看到了,會不會為她痛心? 她無奈地垂下頭,身側忽然有人對她說:「是楚懷冰小姐嗎?」這不是南宮玨的聲音,是帶著異國腔調的英文。 她恍惚地看到一兩個人的身影在眼前晃動,卻無力看清,只是點點頭。 對方嘿嘿一笑,「是楚小姐就好辦了。很抱歉,您得罪了人,我們奉命要給您一點懲戒。」 什麼?楚懷冰驟然清醒,想走卻已來不及,一根漆黑的木棒從高處重重地揮下,一下子將她擊倒。 一瞬間她頭疼欲裂,而身體卻正在遭受新一輪的攻擊。路邊的車燈一如既往的閃亮著,像是無數旁觀者的眼睛。 這就是人間地獄了吧?她求了多少次的死亡,最終竟然以這樣的可笑方式出現。 她合上了眼,唇邊殘留著一抹帶著血腥味道的自嘲微笑…… 第六章 情像水向東逝去,癡心枉傾注; 願那天未曾遇。 只盼相依,那管見盡非遺憾世事; 漸老芳華,愛火未滅人面變異。 楚懷冰十六歲了。十六歲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像花一樣的小女孩已經開始向世人綻放她的美麗。 十六歲,註定是她難忘的青春年華,註定她所有的人生將就此轉折。後,他們已被看好將是了不起的一對新星。 他們的表現亦不負眾望,從少年組轉到成人組後,一年的成績比一年好。 今年他們已被看好為本屆賽事的熱門冠軍候選者。 謝遼沙對楚懷冰的表現感到開心,在這個東方女孩面前,謝遼沙總是顯得格外的爽朗熱情。 「說真的,去年要不是那幾個歐洲裁判作鬼,冠軍早是你們的了!」謝遼沙為楚懷冰打抱不平。 楚懷冰像趕蒼蠅一樣對他揮手,「去去去,你的預賽不是在明天,還不趕快訓練去。」 謝遼沙笑著,「都練了這麼久,還在乎這一會兒嗎?你要不要喝什麼?」他揚聲問坐在旁邊的楚懷玉:「喂,玉,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楚懷玉正在聽隨身聽,沒有聽到他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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