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慕 > 王不見後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他一皺眉,將她的手按住。「帶你來喝酒只是想讓你放鬆,不是讓你這麼個喝法。」

  她斜睨著他,本來就不好的酒量因為酒的烈性而讓她很快有了醉意,「你想讓我放鬆?我倒覺得你是處心積慮要灌醉我。」

  伏倒在吧台邊,她看著他,「南宮玨,我一直想問你,你是不是故意來接近我的?」

  他沒有迎視她的目光,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半杯酒,手指轉動,淡藍色的酒液在杯中輕晃。

  「怎麼?回答不了?是我的問題太難,還是你的答案不方便開口?」她挑釁地道:「我和你的女朋友應該不是同一種人吧?你為什麼會對我感興趣?」

  他轉過頭,溫柔的凝視著她,「這個問題我可不可以留到以後再回答?」

  「為什麼?」她固執地不肯放手,「是因為我長得像她?像你那個死去的戀人?」

  他捺著性子安撫她,「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理由A,為什麼一定要苛求一個理由呢?我很欣賞你的冰舞,所以就想認識你。這個理由難道不夠充分?」

  「我的冰舞?人人都在跳,為什麼我的不一樣?」她繼續逼問。

  他沉吟半晌,終於給出答案:「因為你的舞蹈比所有人都更要自我,完完全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為自己,或者是為了已經死去的人舞蹈。你所展現的那份孤獨深深地打動了我。」

  「我的孤獨?」她苦笑著,「難道我的孤獨也可以作為我的魅力嗎?我不知道對於你的解釋應該是哭還是笑。」

  幾近凌晨,楚懷冰的醉意更深,連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

  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一雙幽深的眸子,咕噥著問:「你……你是誰啊?」

  「南宮玨,你的合作人。」然後有只手輕輕的貼在她的額上,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回旋:「你醉了,沒想到你會這麼不勝酒力,還是讓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她呵呵笑著甩開他企圖扶起自己的手臂,半醉半醒中又想起一個問題:「南宮,你姓什麼?姓南嗎?」

  他回答:「不,姓南宮。」

  「那你的名字呢?你不會是個無名氏吧?」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所有人都稱呼他「南宮』,以至於有好長時間她以為他就叫「南宮』。

  「我的名字西方人不方便發音,所以很久沒有人念過。」

  她抓住他的衣角,「哦?快說,叫什麼?用中文念出來!」

  「玨。」

  「絕?還是決?」她模模糊糊的猜測著這個字的正確寫法,用手指在桌上胡亂的塗抹著。

  他輕輕搖搖頭,將她的杯子拿過來,倒扣在桌上,用最後一滴酒寫出來——玨。

  「是美玉的意思。」

  他平靜的用詞讓她微震,連人帶心都被震得痛了一下。

  「美玉?」她哼哼輕笑,「這世上有幾個人配用美玉來形容自己呢?」

  他沉寂了一瞬,反問:「楚懷玉配嗎?」

  她蹙緊眉心,將杯子搶了過來,「他就是人中美玉,無所謂配與不配!」

  「這麼高的境界?」他似笑非笑地道:「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吧?其實也不過是一塊頑石而已。畢竟情人眼裡出西施。」

  「情人」兩個字驟然化作兩把銳利的刀,刀尖直刺她的心底,猛地刺出一層血痕。

  她一驚,眼波都清晰起來,凝眸看著他唇邊淡淡的、難以捉摸的微笑,那種熟悉的恐慌感再一次佔據她的心頭。

  「你……你胡說什麼?」她藉著怒斥來掩飾心中的恐慌,抓過手邊的皮包,大聲的說:「我不想聽你的胡言亂語,我現在要回家,不用你送!」她大步奔向門口,身後很快有腳步聲追來。

  南宮玨的聲音響起:「冰兒,別逃了,你逃不開你的心魔的!」

  她倏然站住,回頭怒道:「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

  他深沉的目光中寫滿了憂傷,「這樣叫你不可以嗎?又犯了你的忌諱?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你把自己鎖在心門裡.若一直這樣下去,早晚你會精神崩潰,害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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