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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第十章

  他的心情非常好,今天是芯宜出院的好日子,他計劃了許多活動,想要帶她去透透氣、吹吹風。他興奮地走進了她的病房,但眼裡所見卻讓他的欣喜大打折扣。

  一個護士正在整理著床鋪,收拾著病房,她轉頭時看見了楚昊,順口問道:「你是杜芯宜的親友嗎?」

  楚昊愕然地點點頭,手裡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兀自怒放著。

  「你來晚了一步,她剛剛才走。」

  他的臉色慘然刷白,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不聲不響就離開?剛剛才走……那她一定還在路上。

  楚昊馬上沖到車上,黑色敞篷車直飆到杜芯宜的小窩去。

  「鈴!鈴!」沒人回答?

  他不死心地繼續按著門鈴,將近十分鐘,連左右鄰居都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問道:「你找幾樓?」

  楚昊比著四樓。

  「四樓?是不是找一個小姐?」

  他點頭如搗蒜。

  「她好像在前天就搬走嘍,現在這房子沒人住了。」

  什麼?搬走了?她竟然悄悄搬走了?

  楚昊的眼中是無比的絕望,難道芯宜是再也不要見到他嗎?她這麼恨他嗎?他失落地開著車,車上還擺著國家音樂廳兩張交響樂團的票啊!她怎麼這樣狠心地逃避他?她怎麼可以!

  近乎一個星期的尋找,每天醒來他都努力地鼓舞自己、告訴自己,或許今天就可以找到芯宜,他深愛許久的女人。但是,每天臨睡前,他卻只能一人空望著酒瓶,她還是音訊杳然,一瓶瓶醉人的酒精卻無法麻痹他的痛苦呀!

  她要折磨他到何時?永遠嗎?他的罪過有這麼不可赦免、不可饒恕嗎?她竟是刻意地躲著他,無論他運用多少人際關係,甚至不管輿論界的譁然,在媒體上發消息,公開地尋找她,尋覓她的行蹤,依然是不可得。仍舊是收不到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這七天尋人的情緒起起落落,稍有端倪便如置身在天堂中,線報錯誤即是被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呀!他幾乎快被折騰得不成人形了。他每夜幾乎都失眠,似乎在作個永無止盡的噩夢,夢裡芯宜決絕地一言不發轉身離去,任憑他再怎麼呼喊,都喚不回她的心意……

  午後的些許陽光透過繡著菱形幾何圖案的兩扇窗簾,灑落在寂靜的枕木紋地毯上,一杯曾啜飲過的TEQUILA頹廢地置放在一塵不染的玻璃桌面上,杯緣還漾著濃郁的深黃酒漬,揉合於沉悶的氣氛中。

  這種失去的感覺竟然一再地在他生命中重演?

  「鈴!鈴!」有線索了嗎?

  他緊張地從沙發上跳起,急忙沖去接電話。「喂,請問你那裡是不是有登報要找一個女人?」

  楚昊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那纏繞成圈的電話線。

  廣播電臺正在四周一片車流喇叭的雜音中,努力地唱出優美的歌曲,緩緩傳出女主持人低沉溫厚的嗓音。「您相信河畔倒映的臺北夜景是多麼迷人嗎?站在橋上,一眼望去,盡是華燈冉冉的夢境之美,這不夜城是如此讓人眷戀,而您亦是她一生眷戀的伴侶,今晚,讓所有需要眷戀與被眷戀的男人與女人,來到美麗的河畔,譜出他們的迷人夢境……」

  楚昊慢速地開著車,在這座長橋上尋覓著一個熟悉的人影,她應該會到這兒來吧?他來回地開著車,在這橋上反復地繞著圈子,為什麼沒見到她?是她還沒有來嗎?

  遠方有一個人影,正緩緩地移動著,然後停止在橋的正中央。

  是她?!

  他熄了車燈,緊張地下了車,是她嗎?如果是她,他該如何?如果不是她,他是不是就此斷念?他一步一步地走近……

  楚昊愈來愈靠近,步履也愈來愈沉重,呼吸是愈來愈急促了,他似乎可以辨識,那就是她!

  杜芯宜突然警覺性地轉過身來,瞧著橋的另外一邊,咦,有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就一直愣愣地站在對面?

  他鼓起勇氣,邁開步伐,迅速跑向對面那個熟悉的人影。

  她害怕地往後退縮,他是壞人嗎?為什麼朝著她跑來?她也迅速地跑向橋下的方向。

  不要跑,芯宜,是我啊!他努力扯著嗓子,可是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她不認得他了嗎?

  好可怕,有人在追我,怎麼辦?她努力地往前跑去,什麼美麗的夜景,全是狗屁,小命最重要,她得趕緊逃命!

  他邁著修長的腿,一步等於是她的兩步,她怎麼可能跑得過他呢?他愈來愈逼近了,她害怕地大叫:「救命!救命!」

  楚昊往前跨了一大步,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她一邊掙扎、一邊拼命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老天,她沒事選這個鳥地方看啥夜景,現在看到命都快沒了!

  不要驚慌,不要害怕,我是楚昊啊!他緊緊地抓著她,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兩人急遽的呼吸和心跳讓夜色增添幾分恐怖的味道。

  「你放手!放手!」她極盡崩潰地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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