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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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狄霄繞了幾圈尋不到出路,心下焦躁,最後竟往風疾之處行去。 玄玉忙飛身而下,擋在他面前,「喂,別往那!」那處是此陣最邪奇之處,他要是闖進,連她都救不了。 狄霄見玄玉現身,無暇多想她為何出聲阻止,手腕敞動,辟邪劍已破空刺來。 她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招,狼狽避過,綢扇揮開還了一招,「狄霄,你打我作啥?」 「報仇!」狄霄劍招連綿不絕,撒成漫天劍網,欲取她性命。 「狄家莊又不是我滅的!」玄玉左躲右閃,忍著不施放毒物,她不想在這關口又做了讓他痛恨的陰毒行為。 「是你們五毒教滅的!」狄霄怒吼一聲,辟邪劍揮出一朵劍花,劍風凌厲刺向玄玉面首,卻是虛晃一招,趁她凝神接招,門戶賣空,劍鋒一斜,刺進她左胸。 玄玉吃痛,扇柄擊開辟邪劍,他掌風立刻撲進,玄玉氣息窒悶,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真要我性命?」 「狄霄立誓誅盡五毒教徒!」他舉起辟邪劍,正要刺進她眉心,忽地劍鋒停在半空。 他竟有二隻與玉兒如此相似的眼睛! 狄霄心念一動,「你與玉兒是何關係?」 玄玉不知他為何遲疑,卻很明白此刻若讓他知曉他心中的玉兒便是眼前萬惡不赦的五毒教總護法,恐怕他會立即殺了她,然後自裁。 「你與玉兒又是何關係?」玄玉反問。 就算真要死在他劍下,她也想知道在他心中,她究竟是他的誰。 狄霄一愣,玉兒的顰笑嬌嗔和血流成河的狄家莊慘況同時在腦海中翻滾,然後他想起了在修德寺中玉兒如何形容她與玄玉的交情,玄玉又是如何擄走霍草兒,害得元傲風心傷。 他心頭一硬,咬著牙道:「仇人!」 辟邪劍再度揚起,玄玉急忙避開,重傷的身子無力再行反擊,一進一退之下,面紗竟為狄霄挑去。 他駭然怔立,他沒料到玄玉面紗底下的左臉竟已近潰爛,和絕塵俊美的右臉對比,光天化日之下,仍教人感覺陰寒。 玄玉沒注意到狄霄的怔愣,她只覺得心痛欲裂,在她為他做了這麼多之後,他竟還當她是仇人。 「你去看看你的仇人為你做了什麼!」鑼鐵嗓音響起,竟帶哭意,接著黑紗揚起,飄向林間深處。 玄玉顧不得與道鴻的約定,顧不得傷口劇烈的疼痛。只是奮力急奔著,她要狄霄親眼看看,她沒有傷霍草兒,她不是他的仇人,她不是妖邪! 她才奔進霍草兒和元傲風所處的平坦空地,便聽到元傲風高聲急喚道:「草兒!」 玄玉不禁心生不悅,他叫得那麼大聲是以為她殺了霍草兒嗎? 天下人都一樣,全當她是個草菅人命的妖邪! 她躍上樹枝,沒好氣地撂下一句,「你鬼歎鬼叫什麼?她不過中了貴妃醉,你不會解嗎?」 見遠處狄霄正帶劍起來,玄玉低歎一聲,不禁猜想等他見到兩人皆安然無恙,是否仍會當她是妖邪。是否仍要殺她為狄家人償命? 胸口的劍傷持續地傳來痛楚,她隨意點了穴道止住謾流的鮮血,這才發覺左襟已被鮮血濡濕。 霍草兒剛轉醒的茫然聲音由樹下傳來,卻是著急地詢問元傲風:「玄玉有沒有為難你?你有沒有受傷?」 玄玉聽得她問,樂不住冷哼道:「我是這種出爾反爾的小人嗎?你都喝下血鳩毒了,我豈敢再傷他?」 「你真的喝了血鳩毒?」元傲風的聲音顯得相當緊張憤怒。 玄玉知滇元傲風定想將她碎屍方段,下意識看向沾滿血液的右手掌,忽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見自己蹲在溪邊想洗淨手上的污血,清澈的溪水流過雙手,卻成觸目驚心的鮮紅。 也許她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妖邪,也許她與五毒教的臍帶根本就割不斷。 這樣的想法只盤據腦袋一刹那,霍草兒的話語便將她喚回神,「玄玉給我吃過搬藥了。狄大哥!」 玄玉忙看回樹下,只見狄霄提劍奔近,臉上明顯因為元傲風和霍草兒的安然無恙而閃過一絲快慰,但殺氣隨即重回臉上,「玄玉呢?」 他竟然還是想殺她! 難道他就只惦著她五毒教徒的身分,看不見她的所作所為是好是壞,是善是惡? 玄玉心頭脹滿怒氣,早就忘了在狄霄眼中,玄玉和玉兒是兩個不同的人。 霍草兒也看出狄霄要找玄玉報仇,忍不住開口勸迢:「狄大哥,你放過去玉好不好?她是好人。」 玄玉一聽,更加暴怒不已。她的毒辣怎及當年的樸月?可是她竟要朴月的親生女兒說她是個好人,最好笑的是,這話連她自個兒都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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