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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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霍草兒嚇得倒退了一步。 這樣就嚇到了?真膽小! 玄玉撇撇嘴,「算了,你也沒說錯什麼、然後呢?」 霍草兒咽了咽口水。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知道玄玉雖然名為五毒教的總執法,其實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兇惡,只不過有時她突然板起臉,還是怪嚇人的。 「其實狄大哥重義惜諾,只要你給他一點時間,等他想通了,或許……」 「萬一他一輩子都想不通呢?」 霍草兒愣了一下,她沒想過這個可能性。「那……那來生……」尾音驀然消失在玄玉悲苦的眼眸中,「你哭了。」她小心翼翼地探問。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是玄玉,玄玉是不哭的!」玄玉忍不住怒吼。可惡!這個霍草兒就是有本領挑起她的怒氣。 「哦。」霍草兒乖乖地閉上嘴巴。 玄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實在討厭她這副小媳婦的模樣。可是心裡又有個小小的聲音告訴她,其實她並不是討厭霍草兒,她只是嫉妒她。 明明就病入膏肓,只剩半口氣吊著,偏就有個男人拼了命地為她求取靈丹,甚至堅持娶她過門。而自己與狄霄卻得希冀來生,因為他恨不得她死! 霍草兒見玄玉半晌不語,鼓起勇氣又道:「狄大哥他不是這麼不近人情的,他只是個性拘謹固執了些,有些事情一時間難以改變想法——」 「你很吵耶!」玄玉愈聽愈心煩,突然怒擊木桌,一縷青煙瞬間襲向霍草兒。 她嗆了一下,只覺頭暈目眩,下盤虛浮,「這是什麼?」 「貴妃醉。」袍袖一拂,玄玉將她帶回床鋪。 凝望著霍草兒暈紅的雙頰,她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明兒個霍草兒就可以回到心愛的人身邊了。她自己呢。 當真她與五毒教劃清關係,狄霄就能忘記她曾是五毒教徒的身分而接受她? 也許只是緣木求魚,自己在騙自己罷了。 夜愈來愈深,玄玉的一顆心也愈發沉重起來。 黑影掠過京城街道,飄飄繞繞,來到城外樹林。玄玉縱身一躍,沒入樹林之中。只見枯葉狂舞,陰風陣陣,狄霄和一身紅蟒袍的元傲風由尚書府追至此處,交換了一眼,停步不前。 玄玉藏身樹林,見兩人驚疑,不由得蹙起眉頭。狄霄還擔心霍草兒若歸天,元傲風會活不下去呢,照她看來,若是霍草兒一命嗚呼,元傲風八成會高高興興地娶文鳶為妻。 都是負心人,天下沒一個例外! 鐵鐵相擊的嗓音破空傳出,「元傲風,不敢追了嗎?可憐霍草兒一片癡心,為了救你,自己喝下了血鳩毒,甘心以命代你,而你呢,小小一陣風兒,就把你驚得忘了霍草兒了! 元傲風身為名醫,自然知道血鳩毒是過腸必死的劇毒。他心頭一痛,冷著聲音道:「你把草兒藏到哪去了?」 「藏?我藏她做什麼?我好心把她放在樹林裡,是她自個兒笨走不出來,困死了,又關我啥事?」她冷冷地啐道,目光卻緊瞅著狄霄。 今日過後,她便能斷了與五毒教的牽扯,當個平凡普通的女子。只是他能接受她嗎? 狄霄四下打量了一下,發覺此處亦是依照五行八卦所布下的奇陣,與湖州玉兒所居竹林有異曲同工之妙,心下對玉兒與此事有關的想法再無懷疑。 他見元傲風身形一晃,要向林中闖去,忙伸手拉住他,「在這邊,冷靜點。」 元傲風臉現愧惱之色,狄霄知道他是掛心霍草兒安危,失了平日理智,於是壓低聲音安慰道。「不礙事,莫再聽信玄玉的隨口喳呼,自亂陣腳。」 她隨口喳呼?!她可沒對他說過半句話謊言呢。反倒是他自己,一得知她是五毒教徒,之前的信誓旦旦便全成過往雲煙。 玄玉冷冷一笑,「我隨口喳呼?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世人總愛把真做假,把假做真,還真累了我這等真心人。元傲風,我從不打誑騙人,霍草兒我是努力救過的,不過她自己解藥不喝,偏要喝毒藥,我除了成全她,還能如何?你說是吧。」 元傲風不再聽玄玉說話,定下心來算著步伐,腳下謹慎地走著,不一會兒,風勢弱了,枯葉不再飛舞,卻見眼前樹林密密,竟是無路。狄霄跟在他身旁,腳下一轉,兩人俱向生門行去,果真風景一變出現了一條羊腸小徑,再行不久,卻又見枯葉飛揚,竟是又回到了原點。 玄玉見他們在樹林中直繞圈子、不禁高興萬分,陰陽玄風陣是她的得意之作,除非她刻意放水,否則十人有八人會困死在這陣中。 紅菱唇角微揚,玄玉笑得樂不可支,「好玩嗎?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元傲風,你在其中迷惑個什麼勁?」 元微風心下一凜,徑向死門闖去,狄霄要阻擋己然不及,樹木忽然移動,頃刻間已不見元傲風蹤跡。 狄霄一急,提聲喝道:「玄玉,你要敢傷少爺,我定不饒你!」 玄玉沉默了一會兒,鑼鐵嗓音竟帶無奈之意,「你本就不饒過我,我傷不傷元傲風又有何差別?」 狄霄略一蹙眉,心中惦著元傲風安危,不願與玄玉多費唇舌,暗數步伐,決定再次闖陣。 照著原本計劃,玄玉此刻便該離開樹林,與道鴻會台,然而看著狄霄在陣式中亂闖亂繞,她根本放不下心,怕他會一個不小心深陷陣式之中,遇到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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