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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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刀扯下面紗,道鴻倒抽一口冷氣,壓根不知該如何形容他所見到的玄玉。 說清麗,太過輕描淡寫,說妍靈,又辱沒了那股清冷,說是沉魚落雁,世間再無其他女子當得起這四個字,說是傾國傾城,怕是聖明君主也寧願為她捨棄江山。 即便道鴻見過孩童時的玄玉,也見過她蒙著半片面紗的模樣,他也沒料到世間能有如此美人。 玄玉對他眼中的驚豔視若無睹,只是著急的問道:「我沒事啊!一點疤痕都沒留下來!柳叔用的不是什麼無救的劇毒,我根本不該傷他,我根本不該……」 道鴻認沒見過她這般慌亂的模樣,心急地擁著她,「你當時怎麼會知道那毒能解?你只是個七歲的孩子,你嚇壞了!」 「我嚇壞了……」玄玉無意識地喃喃重複。 「對,連我都嚇壞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道鴻已記不得細節,或許也是因為他刻意地想遺忘,但他怎麼也無法完全忘記那令人驚恐的一夜。 他像往常一樣,趁師父赴湖州辦事之便,逼著師父帶他離宮。到五毒教湖州分舵時,天色已晚,玄玉高興地跑出來迎接,師父像之前的許多次一樣,愛憐地撫上她嬌嫩的小臉。 但他還來不及看清一切,便見玄玉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師父一臉歉疚地想碰觸她,她卻拿出匕首猛然刺進他的心口,鮮血淹沒了一切。 「以師父的武功,你不可能如此輕易傷他,他是有意以性命還他欠你的債。」道鴻輕聲安慰她,仍記得柳朝賢最後的遺言。 他要玄玉不要怪罪她的親娘,他說他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對不起玄玉,然而他不後悔,為了保護楊婉,他做什麼都不後悔。 道鴻到現在仍不明白,是什麼樣的愛會讓一個人明知不該,卻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人。 「這是你不找我報仇的原因嗎?」玄玉抓著他的衣袖,抬眼問道。 「不全然是。」 認識玄玉時,他直覺將這個漂亮的小男孩當成女娃兒,還對柳朝賢嚷著要迎玄玉入宮,急得柳朝賢將她的身世和盤托出。 道鴻苦笑,「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你是我妹妹。」 至於是否有其他,他不想也不敢深思。 玄玉點點頭,似乎已恢復了理智,離開他的懷抱,坐到一旁。 道鴻看著沉思的她好一會兒,才道:「你什麼時候要同我入宮?」 「去見她嗎?」她問的是皇后楊婉。 「還有父皇。」 她搖頭,「只能見皇后一人。」柳叔說過,無論如何也得保全皇后。 道鴻皺著眉道:「你真的一點也不想討回公主名號?」 「你又想討回太子地位嗎?」玄玉邪笑著反問。 當初退出太子之爭是因為慚愧自個兒親娘王貴妃的所作所為,但是如果道源和楊婉太過分,他也不會客氣。 「想!」他冷冷地答道:「你別以為道源一旦登基便能高枕無憂。」 她仔細梭巡著他的眸子,發覺他不是在開玩笑後,反而笑得更加邪魅,「你想讓我走得不安穩?」 「走?」 玄玉笑著,陰邪冷風裹住她的身軀,「我想死。」 玄玉不想活了,才會當著他和元傲風的面,說了一句能解霍草兒胎毒,便大喇喇地將人擄走。 他狄霄豈是好欺的! 玄玉能救草兒是一回事,他與狄家莊的冤仇又是另一回事,等明日玄玉送回草兒,他便要將他斃於劍下,給枉死的狄家人抵命。 狄霄遠遠眺了眼無微風的屋子,見燈火已熄,不禁松了口氣。 連日來,少爺寢食不安,形容憔悴,他實在擔心玄玉還未醫好草兒,少爺已先一命歸陰。 幸好,要玄玉性命的不只他狄霄一人。 少爺想擒玄玉的消息一放出,江湖上不少英雄豪傑都趕來幫忙,就連官兵也調來不少。至於調動這些官兵的人是看在少爺舅父——刑部尚書文渙——的面子上,或是因為玄玉是妖靈皇子的傳言,他並不想問,他只知道明日定不能放玄玉干休。 等草兒安然回府,少爺便得以與她一生相守扶持,他對少爺的恩情也算盡完了吧,那麼他就可以離開少爺,專心剿滅五毒教,不用再顧忌自身與他人的安危,因為這世上再無令他牽掛之事。 胸口木佛的溫度仿佛突然升高,燙了他一下。狄霄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當真已無可牽掛之事?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倩影做何解釋? 他腳跟一轉,正要離開元傲風居住的院落,忽然聽到院中傳來練劍的聲音,他歎了口氣,步入院中。 「如何?」元傲風瞥見他到來,急忙收起劍招,迎了上來。 「都已安頓妥當。」狄霄將賓客名冊交予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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