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十六


  「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可是我真的沒有派人到回春堂殺霍草兒。」她哽咽著。

  「我知道不是你,是玄玉那個邪魔!」一提起湖州回春堂裡那驚險的一幕,狄霄的情緒霎時冷卻下來。

  「不是玄玉,是谷石他們自作主張!」玄玉大聲辯解。

  她也是直到谷石回稟邀功時,才知道谷石誤以為她想要取霍草兒性命,擅自率人攻打回春堂。幸虧元傲風和霍草兒皆無恙,否則狄霄肯定不會原諒她。

  她倒是挺維護玄玉的!

  狄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挺不是滋味的說:「反正是你們五毒教下的手。」

  玄玉一時語塞,視線轉回懷中的白兔,幽然低語,「你這麼恨我,怎麼就不會怨霍草兒?」

  「你說什麼?」他沒聽清楚。

  「沒什麼。」她抬起頭,水亮晶眸瑩光燦然地望著他,「狄霄,如果我不是五毒教徒,你在蓮湖上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還算數?」

  月圓之夜,蓮湖之上,他曾說要她成為他的妻子,但是……

  狄霄狼狽地別開臉,「可惜你是五毒教徒。」

  「就快不是了!」玄玉興奮地繞到他的身前,「只要這事成了,找就可以離開五毒教了!」

  「哦?」狄霄不信。五毒教徒若聲稱脫離五毒教,等於叛逃,必受極刑處置。「你要怎麼做?弑親滅祖嗎?」

  玄玉猛然一震,記憶回到七歲的那個夜晚。沾滿鮮血的手掌,怎麼也洗不去的腥臭味……

  「我沒有做錯!他是該死!」她突然憤恨低吼。

  她這話什麼意思?她真的做了?

  狄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兔子乘隙跳了開去,「你殺了誰?」

  「我沒殺他!誰教他要碰我,是他自己找死!」她慌亂的辯駁,不只讓狄霄驚訝,更讓他擰痛了心。

  在他的觀念裡,敬親尊長,恪守本分是做人的根本,他無法接受這種逆倫弑親的事情,更無法接受這個毫無血性的兇手竟是他愛逾性命的玉兒。

  「也只有五毒教會教出你這種妖邪!」狄霄突然惡狼狠地甩開她。

  他竟然罵她妖邪!原來他和天下人一樣,到頭來都會怨她,會恨她,會將她的好處忘了個乾乾淨淨。

  負心人!全都是負心人!

  玄玉踉蹌了兩步;「你說過我不是妖邪!」

  「不要再拿我意識不清的渾話來堵我的嘴!」狄家大宅血案的和她襲擊少林寺僧的毒辣,在腦海中不斷交熾,狄雷憤怒得幾乎失去了理智,「你就算離開五毒教,還是妖邪!」

  「我不是!」玄玉握緊拳頭,「我什麼都沒做錯,你憑什麼罵我是妖邪?」

  「憑你為了細故便想取了因、了智的性命!憑你為了脫離五毒教便弑親滅祖!」狄霄瞪著她,「你敢說你不是妖邪?你敢說你未曾無端屠害一條人命?就像當年樸月為了一顆珠子,下令滅我狄家莊一般?」

  玄玉無言以對。

  人將咽氣時,血是晃的,眼神是恐怖的,她不喜歡,但這幾年在腥風血雨中討生活,她的手還是染滿了血腥。

  「我也會救人的,」她辯駁的聲音非常的微弱,「比如我就救了你,比如……我可以救霍草兒。」

  「你能解草兒的胎毒?」狄霄聞言,不由得大喜。

  「我可以試試。」就為了他這個笑容,她拼死也會救霍草兒活命。可是為什麼他忘了給她的誓言,他負了她的真心,她竟然還是恨不了他。

  玄玉覺得委屈,「你能這麼關心霍草兒,怎麼就不能對我好一些?」

  狄霄看著她黯然的眼神,心頭一震,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草兒不是五毒教徒。」

  「但是她……」她張口欲言,突然又想起元傲風對狄霄的重要性,霍草兒的身世秘密又從嘴邊吞回肚裡。

  「算了。」玄玉彎身抱起躲在草叢中的兔子,「如果我真的救回霍草兒,你是不是……」她猶豫了會見,終究沒問完問題,歎了口氣,抱著兔子離開了。

  狄霄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外.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不遠處的木佛項鍊,他靜靜地走近抬起,掛到脖子上,將小木佛墜子放進衣襟裡,貼著心口悄悄地熨著……

  夜闌人靜,秦王府的僕役們伺候新主子安歇後,才熄了燈火回房就寢。忽然,一抹紅色身影閃入秦王房中,驚醒了昏昏欲睡的侍衛。

  「誰?」

  刀劍往玄玉攻去,她身形一閃,玉手揚起便散開一陣青煙,一個旋身已進入房中。

  江寒披衣坐起,掃出掌風闔上房門,看也不看門外倒地的侍衛一眼,他曉得他們只是中毒昏睡,並無生命危險。

  「你應該不是來恭賀我受封吧?」

  他不想問玄玉何時猜知他便是大皇子道鴻,他只想知道她為何夜闖秦王府,而且看起來一臉的茫然。

  「你說我是不是妖邪?」玄玉沖到他身前,急切地問道。

  「當然不是!」道鴻斬釘截鐵地否認。

  「可是我殺了柳叔,他的血流了滿地,我沒有救地,我……」

  他忙拉著慌亂的她坐下,「那不是你的錯!是師父先用毒粉傷你,你為了自保才——」

  「可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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