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
|
|
十八年過去,人事早已全非,狄霄想找罪魁禍首報仇是不可能的了,但要五毒教徒承受朴月的罪過卻也無辜。若是狄霄堅持找人替樸月受過,父債子償…… 「霍草兒才是該死之人……」玄玉再度喃喃自語。 谷石不知玄玉何出此言,卻忙不迭地點頭,「是啊,霍草兒才該死!」 玄玉忽然抬眼,「你上回不是說元傲風和霍草兒在一塊?」 「是啊,若是大人高興,屬下可以連同元傲風一塊處理,教他們做一對陰間夫妻。」玄玉最近的心情惡劣,教中弟兄的日子也不好過,稍有小錯便會受罰,因此谷石逮機會,便忙獻計取悅她! 「他不能死……」黑色綢扇輕畫于掌,玄玉側頭思考。 狄霄重情事義,要是元傲風死於五毒教之手,他為五毒教的冤仇會更沒完沒了,就連霍草兒是他仇人之女,恐怕也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定會苦惱得不知如何是好。 玄玉歎了口氣,覺得還是自己之前的決定好些,進京去結束這荒謬的男兒身,永遠跳脫狄霄的仇恨圈子。 「少林寺僧的事我自有主張,你們別輕舉妄動。」鑼鈸似的嗓音仍在廟內回蕩、玄玉的身影已消失在黑紗帳後。 船身忽然激烈搖晃了一下,雖然短暫,但狄霄仍是察覺到了,來不及披衣,他便連忙奔出船艙,果然。見到玄玉正急拉起船錨,催促船夫開船。 「玉兒!」 玄玉回身,見到是他,忙迎了上去,「你怎麼起來了?我吵醒你了是不是?」 狄霄搖頭了。 事實上每夜他都是等到她安然回轉,才能安脯。他也曾要求陪她出去,但玉兒總是一口回絕,要他留在船中靜養,他不想牽絆她太多,所以也沒堅持,但現在看她氣息急促,雲鬢散亂的模樣,他不由得感到懊悔。 「發生什麼事了?」 「遇到少林寺僧,沒想到他們到現在還不放棄。進去吧,好冷!」玄玉拉他走進船艙,轉身燃亮油燈。 狄霄隨手抓過一件外衣,披在她肩上,「那你……」 「我沒傷他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傷人。」 他惱怒地一把將她拉進懷中,「我是問你有沒有受傷?」 她楞了一下,「沒有。」 「還說沒有?」狄霄心疼地撫她額際的血痕,「痛不痛?」 「傷到了啊?我還以為沒事。」她拿出小銅鏡,審視了下,「小傷嘛,不礙事的。」 不礙事?要是那人的刀劍再往前伸個寸許,或是玉兒閃個慢些,她很可能就當場腦漿迸裂,香消玉隕! 一想到那危險的場面,狄霄不禁心慌地擁緊她,「以後不許你一個人外出。」 「為什麼?」玄玉不懂他為何突然態度強硬起來。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他輕輕吻過她額際的血痕,語氣卻很堅決,「以後你要上哪,都得我陪著才許去。」 「可是——」 「沒有可是!」他粗暴地打斷她的話。 玄玉美目圓睜,盯他好半晌都不說話。 「怎麼了?」 「原來你這麼凶!」她指控。 說他凶?他是擔心她的安危啊!不知好歹的小女人! 狄霄一改先前的霸道,溫柔地拔了拔她的髮絲,「後悔了?」 「才不呢!」玄玉很快地否認,忽然眼神一黯,「我永遠都不會後悔,可是等你想起從前的事,也許就會後悔了。」 他靜默了一會兒,才問道:「我可曾娶妻?」 「沒有。」她想了一下,「風流賬倒是一大堆。」 「我很風流?」他怔愣了下。 「是木頭,不解風情!」玄玉想起江湖上時常傳言哪家姑娘發誓非狄霄不嫁,哪位俠女又情系於他,卻未曾聽聞他有過什麼回應。她看狄霄冷峻的臉龐,開玩笑地輕歎,「不過是一張臉長得好看了些,怎麼就騙了那麼多女人的感情?」 狄霄聞言,不常有表情的俊臉泛出一抹迷人的淺笑,看得玄玉不禁怔住了。 沒想到一個男人可以笑得這麼好看,而這個男人還是被稱為「冷」面仁俠」的他,要是現下他是對眾人而笑,可不知道又要擄獲多少芳心。 狄霄發覺她的癡愣,笑意又深了些,「看來我又騙了一個女人的感情。」 她聽見他的取笑,俏臉一紅,羞得想推開他的懷抱,狄霄卻不放,低沉的嗓音溫柔而深情地在她的耳畔響起,「我既未娶,便不會離開你,除非你嫌我是個身分低下的護衛。」 「我才不會嫌你!」玄玉急急反駁,抬頭看見狄霄炙人的雙眸正凝望她,又羞得垂下頭。 她是不會賺棄他,但等他想起與五毒教之間的冤仇,今夜令她悸動莫名的所有承諾,也許便成了鏡花水月。 「夏末了,荷花都快謝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