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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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他並不清楚她究竟經歷過什麼事,但她眼中故作的堅強讓他的心不斷抽疼,他忍不住摟緊她,好平撫心中的那股不舍。 玄玉沒有再說話,也沒掙脫他的擁抱。 她清楚他的逾矩,也知道自己行為的不當,但是,他的懷抱好溫暖…… 原來被人擁抱的感覺這麼好,像是一堵厚實的牆密密實實地支撐著她,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會傷她分毫。 湖中荷花擦著船舷發出嗤嗤聲響,岸邊蟲蛙正鳴著樂曲,但玄玉只聽到狄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激動的情緒慢慢平緩下來,突然發覺再也不想放他走了。 「狄霄,你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她抬眼看他。 狄霄望進她勾人的水亮眼眸中,為那魅惑人心的光彩眩暈了神智,不由得點了點頭。 玄玉微笑,將螓首重新埋回他的胸膛,「我要留你一輩子,說什麼也不把你還給元傲風……」 扁舟在蓮湖上飄了一夜,直到天亮才靠岸。 玄玉向岸邊船家租了一艘小船,雇了個啞巴老人撐船,白天遊湖,晚上便要狄霄睡在艙中,自個兒回五毒教分舵處理教中事務。 日子看來平靜,玄玉卻愈來愈心煩意亂。 元傲風四處尋不到狄霄,竟央求他當欽差的表兄文顥加派官兵打探,她不知道她能再藏狄霄多久,而且她也診出了狄霄只是一時失了記憶,雖然她刻意不加以藥物調理,但等他傷勢痊癒,自然會想起從前的事,會想起他與五毒教的血海深仇,到時他會如何對待她這個五毒教總執法? 五毒教湖州分舵的大廳內,黑色紗帳隔出了兩個不同世界。 帳外,谷石正恭謹地裡報教內事務;帳內,玄玉的一隻美目卻呆怔地盯著跳動不休的燭火,心思纏繞狄霄不停轉動。 「大人,少林寺僧又傷了咱們七名弟兄,咱們是不是應該趁早處理此事,以免分舵位置讓他們探知?」谷石等了許久聽不到玄玉的回答,低聲喚了一句,「大人?」見她不答,也不敢再催,默默地垂首侍立一旁。 半刻鐘後,玄玉突然回過神,但卻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我若是進京,會不會就回不來了?」 皇帝的追殺密令持續了十六年,加上玄玉從來不想與皇室之人多所接觸,是以自十四歲接任五毒教總執法後,足跡踏遍大江南北,卻從不踏進京城。 谷石不懂玄玉為何無緣無故突然想進京,但他不敢問,只是急忙拱手道:「大人洪福齊天,必能化險為夷。」 「洪福齊天嗎?」玄玉微微一笑,「谷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如何?」 谷石以為玄玉是在試探他,忙跪了下來,「大人神功蓋世,無人能敵——」 「我要你的答案!」她不耐煩地打斷他的逢迎。 「屬下……屬下定然盡力揪出兇手,為大人報仇。」他冒冷汗說。 可是不會難過吧? 世上沒有人會為她的死亡難過,除了狄霄! 狄霄會為她歎氣,會想保護她,他也一定會在乎她的生死,只要她與他之間沒有冤仇,只要她不再是五毒教徒。 要完成柳叔的遺願,其實不一定得當五毒教教主。 只要道源以為她死了,便不會擔心楊婉哪天會自爆內幕,因為沒人可以證明她的說詞,而他自然也能將她當成親娘奉養。 進京詐死在道源面前,結束「玄玉」的一生,她就可以除去這一身裝扮,光明正大地當個平凡女子。狄霄永遠不會知道她曾是五毒教的總執法,是傳說中妖邪轉世的玄玉。 她會陪他重返狄家莊,或者相伴浪跡天涯,就是不讓他再回元傲風身邊,當個屈薄人下的衛護。 玄玉忽然問道:「上回要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當年狄家莊被滅是為了紫晶珠。」 「紫晶珠?你說那顆據說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珠子?」狄家是鑄劍名家,怎麼會與一顆傳說中的珠子扯上關係? 「是的,為了這顆珠子、江湖紛擾了好幾年,最後落入當年的護教聖女樸月手中,才讓大人的娘親帶入宮中獻給皇上。」 「那與此事有何關聯?」 「紫晶珠奪自狄霄父親手中,至於他是從何得來,便無人知曉了。」 殺害了二十餘條人命,牽扯了多年恩仇,竟只是為了一顆不知有無確實功效的珠子! 玄玉忍不住攢起秀眉,「我記得樸月後來叛教了不是嗎?」 「沒錯,滅了狄家莊之後沒幾個月,樸月決定下嫁歧黃門掌門人霍亦罕的獨生子霍昌之,教主下令追殺,最後在晉州一帶殺死了霍昌之,樸月身中烈焰掌和寒雪蠍毒,負傷逃逸。」 五毒教中以教主為尊,左右護法分守其旁,負責決定教中大事,而總執法則負責天下十六分舵所有教徒的戒律問題。至於護教聖女能與天地神靈溝通,相當祭司之位,地位尊貴得連教主都得讓她三分,但是聖女必得終生守貞,以維持神力。樸月下嫁之舉形同叛教,難怪會遭受左護法炎侯和右護法金鈴的合擎,以致同時身中烈焰掌和寒雪蠍毒。 依常理推斷朴月應是必死無疑,但是霍昌之的父親霍亦罕號稱「閑王愁」,醫術已臻出神入化之地,如果當時他人在晉州…… 玄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這就可以解釋為何霍亦罕的獨子死于十八年前,卻遺留有一個名喚霍草兒的孫女兒。 「這麼說來,霍草兒是朴月的女兒?」 谷石點點頭,「沒人料到霍亦罕可以用藥物克制烈焰掌和寒雪蠍毒的毒性,讓樸月挨到產下女兒才死。」 「嗯。」玄玉陷入了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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