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蠻郎蒔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
|
|
因為他害怕她一得自由,便會離他遠去,他甚至開始後悔教會他騎馬。 孛古野看了不遠處的石天忍一眼,不願坦白心理的擔心,只是惡聲惡氣地說:「不行就是不行!」 「惡霸。」她小小聲地咕噥了一句,再度抬手為他擦去額上的汗水,「你要是熱暈了,我鐵定不會理你!」 他聽出她話中的疼惜,緊繃的心臟微微放鬆,嘴角不禁漾開一抹淺笑,「你不會。」 「我就會!」她朝他扮了個鬼臉。 他收緊置於她腰間的手,笑道:「你要是不理我,咱們的孩子就沒爹了。」 「咱們哪來的孩子?」杜誨棠紅著臉,,啐了一口。 孛古野的手滑落她的腹部,「我以為已經有了。」 「才沒有呢!」她拍開他的手,忍不住臉紅。 「沒有的話,咱們晚上再努力一些。」他在她耳畔輕吹了口熱氣,曖昧的說。 「孛古野!」他哈哈大笑,仿佛惡作劇得逞的頑童,杜海棠卻無法不讓自己注意到他眼裡的不安。出京的這一路上,他不但白天守得她滴水不漏,那夜之後,夜晚也一定與她纏綿。那股黏人勁,一點都不像她所認識的孛古野,她知道他必定是在擔心著什麼,才會如此反常,但是,是什麼呢?杜海棠看了看石天忍僵硬的背影,又回眸看向已斂起笑容的孛古野,秀眉疑惑地擰起,問出他總是避開的老問題。 「你為什麼突然立我為妃?」 這還用問嗎? 他輕吻了下她的臉,「因為就是你了。」 「三年前你說『就是我了』,然後我便成了你的侍妾;現在你又說『就是我了』,所以我便成了你的王妃!哪有人這樣的?」杜海棠不接受這種敷衍的答案,「你明明喜歡的是杜嫣柔啊!」 孛古野一臉古怪地看著她,教杜海棠一陣心慌意亂, 「我現在才知道我愛上了一個笨蛋。」孛古野低喃,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杜海棠聽得分明。 她一愕,好半晌過後才回過神來,愣愣地問:「你說什麼?」 孛古野沒有回答,眼睛不自在地轉向別處。 杜海棠看著他紅得不能再紅的臉龐,一抹笑緩緩在唇角漾開。 「你笑什麼?」孛古野瞧見了,臊意更甚。 杜海棠卻只是噙著笑,搖頭不語。 孛古野莫名地跟著漾開笑靨,不再追問,手臂微微收攏,將她擁得更緊。 春風柔柔地拂過兩人的心房,南夏國悶熱的天氣刹那間也溫柔了起來。 *** 不多時,一行人進了柳州首府支羽城。 偃城雖隸屬柳州,卻位於柳州邊陲與青州接壤處,因此杜海棠除了幼時往烏焱時曾經路過支羽城一次外,再也不曾來過支羽城,但看著城內與偃城相仿的建築,她仍忍不住笑開了臉,一路上指指點點地和孛古野閒扯。 孛古野見她心情好,便刻意放慢速度,在大街上徐徐而行,好讓她看個盡興。 突然大街上掀起了一陣騷動,孛古野抬頭,只見前頭一匹褐馬揚塵而來,接連撞翻了好幾個鋪子,驚得路人紛紛走避,混亂之中,一名小男孩被擠得跌倒,馬上官差拉緊韁繩,卻止不住馬兒,眼見慘事就要發生,孛古野雙腿一蹬,正要飛身而起,那匹馬兒的蹄子卻突然一絆,將背上官差摔到地上,驚險地免去了一場悲劇。孛古野的目光立即轉往圍觀的人群,卻沒發現任何異樣, 他擰起眉,回眸向若爾罕望去,後者朝他輕搖了搖頭。 連若爾罕也沒看見是誰發的暗器,可見那人不只暗器准,身手也相當俐落。 他再次往周遭的人群掃了一眼,仍無所獲,倒是懷裡的杜海棠突然拉開他的手,一溜煙地滑下馬。 「海棠!」孛古野急忙跟著下馬。 杜海棠跑到摔倒的小孩子身前蹲了下來,不知怎地竟覺得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 她皺了下眉,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小男孩拍拍身上的灰塵,自個兒站起身,「謝謝姐姐。」他字正腔圓的南夏語聽得杜海棠一陣感動,她已經好些年沒從爹以外的人口中聽到這麼標準的南夏國語了。 可惜她感動未久,跟著爬起的官差突然刷地一鞭揮了下來,幸好孛古野及時攔住,才沒打在那孩子身上。 「你做什麼?」 「啟稟潘王爺,他說了禁語。」 「什麼禁語?」杜海棠疑惑地問,脫口而出又是一句南夏國語。官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礙于孛古野在場,倒也不敢發作。 一旁的石天忍譏誚地揚起眉,道:「烏焱國兩年前便已下令四十歲以下的南夏人學烏焱語,禁說南夏國語,違者鞭三下或罰銀十兩。王妃娘娘不知此事嗎?這還是王爺的主意呢。」 是孛古野的主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