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蠻郎蒔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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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古野微微一笑,雙腳夾住她冰冷的腳丫子,雙臂則摟緊她嬌小的身軀。或許是他多慮了,畢竟南夏國的一切只是她兒時的片段回憶,他才是這些年真正守在她身邊的人。 「本王讓人將炕火加大點好嗎?」暗夜裡,他溫柔的嗓音宛如醇酒醉人。 「這樣就可以了。」她滿足地輕喟口氣,「你好暖。」 他知道,就是因為這一點,他才能在天寒地凍的雪夜裡擁著她入睡,,也才能擁有一點點恩愛夫妻的真實感覺,除去新婚之夜,這三年來,他們其實只是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孛古野暗歎口氣,低頭在她柔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刺刺的。」她皺起眉頭,低柔的抱怨聲中還夾帶著幾聲輕咳。孛古野忍不住收緊雙手,「等度過皎月河後,天氣便會漸漸轉暖。」 「嗯。」她擱在他腰上的手扯緊了他的衣衫,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孛古野,你立我為妃,與這次兩國議和有沒有關聯?」 孛古野一怔,「誰告訴你兩國議和之事?」他明明嚴格禁止下人在她面前談論南夏國相關的政事的! 「除非我聾了、瞎了,否則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她白了他鐵青的臉色一眼,覺得心口有些發疼。 她就說嘛,好端端的,潘王妃怎麼會從他心愛的杜嫣柔換成她?其中必定有鬼! 愈想愈怒,她不禁想掙開他的懷抱,孛古野鐵臂一縮,反將她摟得更緊。她說得沒錯,除非她聾了瞎了,否則在府裡都已瞞地不過,這一路南下,她又如何能不察覺他這些年刻意隱下的一切?若她知道主張焚燒南夏經書的是他,若她知道禁祀南夏神祉的是他,若她知道奏請禁說南夏語的也是他…… 站在烏焱國的立場,孛古野不認為他的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對。查禁南夏詩書,那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死教條才不會代代相傳,南夏人才不會老想著反叛;禁說南夏國語,統一語言,兩邊民族才不易生誤解,隔閡才能消除。 他的手段或許激烈,卻是促使民族融合最迅速的方法,但他知道海棠不會這麼想,從南夏國的角度來看,他只是處心積慮想產除南夏文化的大壞蛋。 而她會留在這樣的人的身邊嗎? 想起她今日看石天忍的眼神,孛古野忽然不確定了,他俯下頭將吻烙在她的髮際,低聲喃問:「海棠,你還怕那檔事嗎?」 「哪檔事?」他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杜海棠愣了一下,俏臉霎時火紅,「人家在跟你談議和之事,你扯這事幹嘛!」 「本王想要一個孩子。」 「呃?」 「你很驚訝?」孛古野微微一笑,輕揉著她的發,「你知道本王這些年都在戰場上來來回回的,每回出征時本王都會想,萬一這次回不來了——」 杜海棠立刻捂住他的唇,「你別胡說八道!」 他吻了吻她的手心,拉著她的手,讓她躺上他的胸膛,「好嗎,海棠?」 「不好!」 孛古野心頭一抽,幾乎立刻被忽然翻湧而起的不安感淹沒。 「我的孩子要有爹疼有娘寵。」她撐著他的胸膛,抬起頭來,嚴肅地說:「要是你早打定主意,爹當一半就要撒手不理了,我幹嘛要生他來這世上受罪?」 孛古野笑了,收緊鐵臂,又將她拉回懷中,迫不及待吻上她誘人的紅唇,「不會的!不會的!本王一定會活到七老八十,守著你、守著孩子、守著咱們的孫子、曾孫、玄孫——」 「你要活成老怪物啊?!」杜海棠噗哧笑出聲來。 孛古野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而你要永遠陪著本王這個老怪物。」 杜海棠不安地扭動了下身子,握住他急切的大手,「會疼嗎?」 「這回我會很小心。」他在她臉上落下一串憐惜的輕吻。 杜海棠仍是心存疑慮,「孛古野,咱們兩國議和之後,是不是就不算敵人了?」 烏焱南夏兩國永遠不會有議和的一天! 孛古野心下一沉,隨即覆上她的紅唇,不想讓她的心思纏繞上這個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孛古野,你們烏焱國占去的土地——」是否會歸還? 杜海棠好不容易掙脫出空隙,想問個明白,孛古野卻再度堵住她的雙唇,「別說話。」 「可是——唔……」 長夜漫漫,她終究沒能問完她的問題。 車駕進入柳州地界。 孛古野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終於答應讓她出馬車。 夏日炎炎,兩人共乘一騎,身子貼近,加上柳州著名的焚風仍晝夜不停地吹拂,不多時,孛古野便熱出了一身汗。 杜海棠頻頻半轉身子為他拭汗,最後忍不住道:「我想自己騎馬。」 「不行。」孛古野一口回絕。 「為什麼不行?我會騎呀!」杜海棠瞪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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