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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石文義眉頭一皺,老大不高興地板起他那張又肥又臭的臉,暗罵:臭娘們真會給老子擺譜,也罷!玫瑰多刺,老子就稍事忍耐,待會再霸王硬上弓,要你好看!

  「好吧!你會彈什麼好聽的曲子,本大人洗耳恭聽!」

  彭襄妤輕輕坐在一張錦墊上,懷抱月琴,輕挽衣袖,露出春蔥般水嫩的皓腕,試了幾個音,開始彈唱: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生平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她唱得是白居易的「琵琶行」,聲音婉轉輕柔,悅耳動聽。可惜,對牛彈琴,石文義這個沒啥內涵的空心大老倌聽到這,已不甚耐煩地打斷了她:

  「別唱了,別唱了,沒啥意思,你抱著月琴唱琵琶,唱得我頭昏眼花,乾脆,你來陪我喝酒解悶,咱們快活快活!」說著,便欲動手將彭襄妤攬入懷中,狎昵一番。

  彭襄妤機靈一閃,便躲開了他的祿爪,輕巧巧的坐在酒桌旁,笑盈盈地斟酒敬了偷香不成、面帶懊悔的石文義一杯。

  石文義怏怏不樂的回敬一杯,倏地,靈機一動,又想到吃豆腐的絕招。

  「襄妤,我們這樣正經八百的敬酒多沒意思,不如,你改坐在我大腿上敬酒,咱們親親近近,不是更有情趣嗎?」言猶未了,他這個不懷好意的色中餓鬼,便已動手動腳的付諸行動。

  彭襄妤情急之下,為求自保,慌忙將手中的酒往石文義的臉上潑灑。

  石文義勃然大怒,蠻橫粗暴地伸手攫住彭襄好的手腕,「臭婊子,你敢跟大爺我撒潑,老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氣,你不寬衣解帶,好生伺候,還敢惺惺作態,老子今天不扒光你的衣服,逞逞雄風,你當老子是好欺的孬種!」

  正當他揚起手,準備撕扯彭襄妤的衣襟時,一隻著繃布,握著摺扇的手已疾如閃電地壓在他的手背上。

  「石大人,強摘的瓜果不甜,強撮的姻緣不賢,你是聰明人,該不會犯這種要命的錯誤吧?」

  一個森冷而深沉莫測的男性嗓音繼之響起,石文義心頭一震,霍然鬆手放開了彭襄妤,甫轉過頭,便看見了狄雲棲那張俊美卻冰寒緊繃的臉。

  剛剛還霸氣凌人的石文義倏然收斂了許多,他艱澀地吞了口水,訕訕地向狄雲棲打著招呼。「狄侯爺,你也來了,真巧啊……」

  「是啊!再晚一步,你豈不是就大告功成,徹底犯到我的頭上來了?」狄雲棲不威而怒的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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