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情歸逍遙侯 > |
| 十九 |
|
|
|
「除了閣下還會有誰?」傲老二笑意飛揚的調侃道。接著,他按捺住泉湧不歇的笑意,無視于任逍遙那兩道凌厲非比的寒光,故作沉思的摸著下巴,「莫誨說……上回你們在常熟的芒山墳場祭拜蔣欽時,也曾遇見一對女扮男裝的主僕,而且……那位喬裝打扮的書生美得像畫一樣,今天這位假書生也是美得令人目不轉睛,莫非——她們就是你在芒山遇見的那對主僕?」他見任逍遙緊閉著嘴默不作聲,反而笑得更賊了,「難怪,你上了夢梁樓,什麼位置不挑,硬是選上了她們胡鬧一番,嘖嘖……這叫做什麼?有緣千里來相會?還是……」他歪著頭,拿班作勢的思索著。 「是非只因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任逍遙玲防不地接口道。 偏偏,傲老二還不知死活的連搖著頭,「不對,不對,應該說是英雄救美情意投,煩惱皆因愛過頭!」說著,他還不勝得意的合掌一拍,「好,橫批就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他話剛說完,任逍遙已快如閃電地出手攻向他的頸窩,對準他的啞穴戳進。 傲老二怪叫一聲,及時身向後仰,縱向一邊,險險的避開了任逍遙突如其來的攻勢,「好個此地無銀三百兩,堡主,你這叫什麼?不打自招?還是惱羞成怒?」他賊兮兮的調笑著,並連連施展精絕曼妙的輕功,逃避任逍遙的追擊,甚至還蓄意模仿任逍遙的聲調,唱著一段即興編成的蓮花落:「咿呀呀,一朵一支小蓮花,多情種子是小叫化……」惹得任逍遙又羞又惱地窮追不捨,硬是想點上他的啞穴。 於是,他們這對情逾手足,肝膽相照的難兄難弟,就在星月交輝的樹林裡玩起官兵捉強盜的遊戲了。 玉瘦香濃,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 江樓楚館,雲間水遠。清晝永,憑欄翠簾低卷。 坐上客來,尊前酒滿,歌聲共水流雲斷。 南枝可插,更須頻剪,莫待西樓,數聲羌管。 秦淮河畔,楊柳青青,繁花滿枝,風光旖旎,春色無邊。 而華燈高照的迎翠樓中更是絲竹紛陳,笙歌嫋嫋、倩影翩翩,於杯觥交錯中夾雜著陣陣調情作樂的浪言謔語。 儘管迎翠樓中豔妓如雲,個個婀娜多姿,儀態萬方。但,首居花魁的彭襄妤卻獨坐在媚香閣內撫琴自娛,那些慕名而來的風流豪紳及王孫公子俱無緣上樓一睹芳顏,只得掃興地退坐在別的雅室內,任其他姑娘使出渾身解勁地抛灑媚功。 特地從京師趕來一會佳人,卻不得其門而入的錦衣衛副指揮石文義大感不快,他是個胸無點墨,霸氣十足的老粗,挾著劉瑾的餘威,常在京師裡作威作福,予取予求。 這次,他來揚州參加張彩的婚宴,本抱著尋歡作樂的狎客心態,準備玩遍江南的豔妓名花。 首要目標便放在豔冠群芳、色藝雙絕的花國狀元彭襄妤身上。 豈知,這臭娘們的架子端得比皇帝老兒還大,要見她一面,還得經過什麼撈什子的考試,要他吟詩做對,呸!想他石文義大字不識幾個,還不是一樣混得很好?橫霸京城,名利雙收?連皇帝老兒都對他客氣三分,偏偏,碰上了這個不識抬舉的臭娘們,竟給老子出難題、碰釘子,他愈想愈不是滋味,愈想愈冒火,那張橫肉遍佈的臉拉得老長,一股悶氣終於憋不住地爆發開來: 「滾開!去叫你們的臭老鴇來見老子!」石文義粗暴地推開懷中的妓女,「否則,老子今天就砸了你們這家臭窯子!」說罷,還一臉兇神惡煞的摔了酒器,掀翻了桌子。 那位花名叫做銀屏的妓女嚇得全身直打哆嗦,不甚狼狽地逃出紗門,駭然失色地尖叫著老鴇的名字。 胡嬤嬤連忙趕來小心應對,一味討好。 奈何,換來的卻是不堪入耳的辱駡與威脅,及玻璃碎裂、杯盤齊飛的驚險場面。 解鈴還需系鈴人,手足無措的胡嬤嬤只好趕緊差人去請彭襄妤下樓「滅火」。 而她呢?則戰戰兢兢地安撫著石文義這個乖戾難纏的瘟神惡霸,並笑臉迎人地請他移駕到醉月閣上坐。 沒一會,彭襄妤便抱著一支月琴,凌波微步地款款而入。而石文義這個如蠅逐血的狎客只覺眼前一亮,登時看得目瞪口呆,呼吸困難! 天啊!這是怎樣娉婷美麗的蓋世佳人! 但見她面如美玉,欺霜賽雪,擅口櫻層,目若晨星,一身素雅飄逸的紫紗遮不住纖細的藕頸,寬大的衣袖藏不住白嫩的纖纖玉指,一顰一笑,顧盼之間,俱是風華。 石文義看得目眩神移,渾然忘我!暴戾之氣頓時一掃而空。 憂心忡忡的胡嬤嬤總算放下心頭的巨石,如釋重負的退了下去。 彭襄妤盈盈一福,「賤妾拜見石大人,還望石大人寬宥怠慢之罪。」 驚豔甫定,色迷心竅的石文義已急不可耐的伸出雙手,準備乘機一親芳澤,溫存快活一番。 沒想到卻被彭襄妤巧妙地躲開了,她凜若冰霜的慢聲說道:「石大人,請你自重,襄妤雖為風塵女子,但賣藝不賣身,大人若有雅興聽我彈琴獻藝,襄妤願為大人盡心表演,否則,請恕襄妤無禮,礙難款待!」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