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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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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她一愕。 「你有個兒子,你的結婚戒指呢?」 「我沒有結婚。」 他臉色微白,眼光逼向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解釋的情感,在這刻,他似乎已忘了剛才對她的嫌惡。 「他幾歲了?」 「這不幹你的事。」 「好,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他冷峻的說:「看他大約四、五歲的模樣,他是誰的兒子?古夫爾的?還是楊振中的?還是剛才那個男人的?還是你連他父親是誰也不知道?情人太多了,分不出是誰的吧?怎麼,他們都不願跟你結婚?怕那孩子不是他的,替別人養……」 「啪!」的一聲,依嬋揚起手狠狠抽向他的臉留下明顯的五個指痕,用力太猛,連她也倒退一步,手都因此麻了。 依嬋呼吸加劇,身體發抖,含恨的眼神瞧著畢希磊,假如她對畢希磊還有一點點感情,他這句話已足夠把它抹煞光了。 他伸手緩緩撫著被摑的臉,臉色鐵青,激怒的逼近一步,依嬋傲然的站著,微仰著臉,似乎不怕他真的以一巴掌回報她。 「這次,我當作沒有這回事,下次你不要再以為你很幸運,我不會還手,我回報的手段會令你一輩子忘不了。」 依嬋倒抽口氣,心裡鼓起勇氣,冷言的回擊。 「你只想到別人,為什麼不說這個孩子可能是你的?」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神色,摸不清是什麼。 「是嗎?他會是我的兒子?」 「當然不是!」她迅速的否認,太迅速了,使得他低垂著眼光又逼向她,她忙加上一句,「你不說我連他的父親都不知道嗎?怎能肯定是你的?哼,假如真的是,我會乘機纏住你,當年的你雖談不上是億萬富翁,卻也是女人心中的金龜婿。」 「呸,」他重重的低咒一聲,轉身大步離去,大門「砰」的一聲,迴響在整個客廳裡。 畢希磊才一走,門又開了,書寧走了進來。 「他走了?我聽到很大的關門聲。」 「假如他再來十次,我這個門鐵定要換新的了。」依嬋無力的坐在沙發上,這場戰爭打得太辛苦了。若這就是畢希磊所謂的報復,他已經如願以償。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書寧歎口氣,坐在她的身旁。 「假如不這樣的話,我怕我會崩潰。」她承認的說,「若若呢?」 「已換洗好,正跟小莉玩。依嬋,哭吧!壓抑情緒是不好的。」 「不!我怕這一哭會不可收拾。」 書寧伸手緊握住她的手,靜靜的說: 「他是若若的父親吧!」 依嬋內心痛苦欲裂,想開口否認,卻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依嬋,你不必否認了,若若太像他,假如若若如今跟他一樣年齡,人人都會說他們是親兄弟。現在的若若,像是個縮小的他,任何人一看到他們在一起,絕不會懷疑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連小莉都說若若像那個男人!」 「小莉說?若若呢?」依嬋緊張起來,「若若有沒有問起他是誰?」 「你放心,沒有。他剛才好像沒有注意到有陌生人在場。」 陌生人?依嬋心中苦笑。 「幸好他瞧不清若若。」 「依蟬,你是說他——不知道若若?」書寧驚訝的低喊。 依嬋低垂下頭搖了搖,「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 「依嬋,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他有權利知道,你怎忍心把他們父子分開?」 「他不會要他的。」她心虛的說。 「你怎麼知道?你沒有告訴過他。我雖然才第一次看到他,但他給我的印象不像是個會把親生骨肉棄在一旁不顧的男人。」 「你不明白,書寧,」以往依嬋內心常為隱瞞若若的存在感到不安,「當年我沒有告訴他,是不希望他被迫負起責任,因為當年我愛他,不要他只因我有了孩子才要我,我會受不了。不過,現在我慶倖自己沒有告訴他。你知道他剛才對我說些什麼嗎?他看到若若,居然污辱我連若若的父親是誰也不知道!書甯,假如當年他如此對待我,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活到今天!」 「依嬋!」書寧驚叫起來,「唉!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懷疑你?當年你和他有一段情吧?他怎麼……難道你……不!不可能!」 「書寧,這幾年來我和若若虧得你們一直照顧,而我卻不曾向你們透露我的過去,我很抱歉。」依嬋的聲音已沙啞。 「依蟬,你不要這樣說,你有不說的權利。」 「我一直以為我不會再遇見畢希磊,若若的父親,以為我已能把六年前的夢魘埋葬掉,想不到他卻又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昨晚他已來過一次,我們一見面就爭吵,好像六年的時間根本未曾隔離我們。」她苦笑著。 然後她就娓娓道出她和畢希磊認識、分離的經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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