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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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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你?好,我不逼你,就讓季眉投入劉醫生懷抱裡去好了,反正,他們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護士,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汪敬成氣唬唬的說。 殷允帆如遭電擊般倏地臉色刷白了!「好吧!我說,我說,我愛她,愛得沒膽去追她,愛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這樣,你滿意了吧,乾爹。」他痛楚又不勝煩躁的吼道。 汪敬成笑了。「這還差強人意,我就說嘛,像季眉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上選之女,你這小子眼睛又沒瞎,心又不是木頭打造的,怎麼可能視而不見、無動於衷呢?」說著,他煞有其事地歎了口氣:「好吧,看在我們有父子情誼的份上,也念在你還算有點眼光,不是有眼無珠的睜眼瞎子,我就勉為其難地充當一次你的愛情顧問兼狗頭軍師。」他見殷允帆一臉矛盾,一副天人交戰的神情,不禁怏然不悅地重重哼道: 「怎麼?你還猶豫不決?真要等到季眉嫁給那個英俊醫生,你才來個後悔莫及嗎?」 「我是很想爭取她,可是,我又怕自作多情——」 「你不去追,你怎麼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呢?」 「可是,我已經開除她了,只怕她對我是怨恨多於好感。」 汪敬成不耐煩了。「咦,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呢?男子漢大丈夫提得起,就要放得下,像你這樣瞻前顧後、拖拖拉拉、不幹不脆,不要說季眉看不上你,就是我這個糟老頭也受不了你。」 「可是——」 「你還可是什麼,你有膽開除她,就役膽把她請回來啊?」 「請回來,恐怕——」 「恐怕什麼?你不會用哀兵政策啊!」他見殷允帆一臉迷惘的模樣,不禁咬牙恨聲罵道: 「你的宏鼎建築企業怎會生意興隆,我真搞不懂。」他又好氣又好笑。「好吧!索性送佛送上天,我直截了當的說,對於季眉這種心軟善良的女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採取軟性的溫情攻勢,讓她感受到你的真誠和摯情,女孩子嘛!耳朵一軟,心一熱,自然就會對你放下武器了。」 殷允帆若有所思地望著汪敬成,一抹笑意浮現眼底。「乾爹,你怎麼這麼瞭解女孩子的心思,想必,這都是你的經驗談羅!!」 難得一向世故老成的汪敬成也會臉紅,他老臉臊熱地瞪著殷允帆。「你管那麼多幹嘛!還不趕快設法去彌補季眉,難不成你真要她心灰意冷地離開醫院啊!」 殷允帆一震,立即拿起了電話撥給王主任,請他務必挽留季眉。 當王主任說季眉堅持離開,並不見蹤影時,殷允帆臉色劇變,只覺血液全部沖到了腦門。 「怎麼了?」汪敬成臉色也開始凝重了。 「她走了,她已經離開了醫院了——」殷允帆黯然神傷的說。 「你準備怎麼辦?讓錯誤造成既定的事實,蒙上眼睛當做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殷允帆打了個玲顫。「不,我會找到她的。」他堅毅的口吻讓汪敬成心慰。 「然後呢——」他尋根究底地問道。 「向她剖白我的感情。」他用力的說,突然覺得好輕鬆,有份揮開陰霾、如釋重負的自在和真實。 汪敬成笑了,笑得好開心。「加油!我的好兒子。」他拍拍殷允帆,幹父子兩人交換了會心的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楚夢安從來沒想到她會這麼自然接納一個男人進入她的生活裡,甚至進入她不曾敞開過的感情世界中。 雖然這一切就像作夢般那麼不真實,揉合了一層迷蒙、似疑似幻的色彩,但當季剛那張爾雅俊挺的臉又再度浮現在腦海時,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活生生的,就像她站在講臺上面對著一群聚精會神的學生一般。 看到他們那種認真卻又拗口的念著一連串不甚流利的日語時,她實在忍不住讓笑意控制了她整個面容。 當下課時間到時,她有條不紊地收拾教材,笑容可掬的和學生們道別,背起皮包,剛踏出教室,她就看到站在走廊,那個溫文卻不失灑脫的季剛。 「你怎麼會在這?」她眼睛燦亮,驚喜寫在臉上。 季剛嘴角掛著一抹神秘而奇妙的微笑。「你說呢?賭你一塊錢買我的心思。」 楚夢安似笑非笑地啾著他,表情嬌媚而迷人。「哼,該不會那麼湊巧,你又有個鄰居小孩在這補習日語?」 「哎呀!你怎麼這麼聰明呢?一點虛榮的成就感都不留給我?,」季剛誇張地揚揚眉,臉上盡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哼,巧言令色,鬼才相信你的鬼話連篇呢。」楚夢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那股半瞠半喜,有幾分嬌怯,幾分嫵媚的風情讓季剛的心為之聳動,渾身都跟著燥熱起來。他本能地站直身子,把雙手插進褲袋裡,試圖保持清醒的理智,清清喉嚨,淡淡地笑道: 「真可惜,你把我的肺腑之言貶得一文不值,本來,我是興匆匆、喜孜孜地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楚夢安抿抿唇,壓抑滿腔想笑的衝動,張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睨著他。「什麼好消息?從我認識你開始,一直都是災難不斷、險象環生,不是我愛擺身價看不起你,而是,我這輩子還沒這麼倒楣過!」 季剛受辱似地搖搖頭。「小姐,你不是愛抬身價,而是善於移花接木、本末倒置。」他頓了頓,眨眨眼,半假半真地歎了口氣。「哎!既然你這麼不肯賞臉,看我這個義薄雲天、不計前嫌的合夥人不起,那,我就不再枉作小人,硬逼著我那個搞土木工程的好朋友,賤價為你服務,重建親親幼稚園算了。」 「你、你朋友肯幫我重蓋房舍和教室?」楚夢安表情變得無比溫柔,一雙盈盈如水的黑眸定定地鎖在季剛身上,也鎖住他所有的感覺。 「是啊!他只收成本,沖著我曾經幫他獻計,追上他老婆的情份上。」季剛的聲音都變得嘎啞而不自然了,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像被磁場吸住的鐵片,緊緊膠著在楚夢安那酡紅如醉的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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