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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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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汪敬成怒聲罵道。「你這個渾小子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清醒啊,像江翠屏那種用情不專、虛榮浮華的女孩子,你竟然念念不忘,甚至為了她用偏激、不負責任的態度來面對天下所有的女性,而像季眉這樣楚楚動人、蘭心蕙質的女孩子,你卻躊躇不前,百般刁難!你說,你是不是個神志不清、欠揍又欠罵的渾小子?」 「我——我不是,我只是——自慚形穢。」 「哈!這是我活了一大把年紀,有生以來聽過最荒唐可笑的一句話!」汪敬成重重地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哼,你這個自慚形穢的人好大的脾氣啊!不但氣走了溫婉可人的季眉,還鬧得整個醫院雞犬不寧。」他緊盯著殷允帆,玲嘲熱諷地挑眉道。「你表現愛情的手腕還真是稀奇古怪,令人歎為觀止啊!」 「乾爹,你何必譏諷我呢?事實上,我自己也頗為懊惱,我知道我對季眉很過分,對她,我真是有份又愛又怕的矛盾和糾葛,我想追求她,對她好,可是又怕換來另一次致命的創傷,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所以,你就先下手為強,把所有的屈辱和憤意加諸在季眉身上?」汪敬成挖苦地盯著他愈發困窘、蒼白的臉。 「乾爹,我已經夠難受了,你又何忍雪上加霜呢?」殷允帆不勝懊惱的喊道。 「好,我不雪上加霜,不過,你也別奢望我會雪中送炭喔!」汪敬成笑得好詭異,車轉輪椅準備打道回府。 「乾爹——」殷允帆一急,再也顧不得自尊和驕傲了。「我之所以會有那樣惡劣、激烈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他遲疑而艱澀地道出了他的心結。「我看見放射科劉醫生對她百般阿諛、討好——」 汪敬成差點沒笑出聲,他努力控制自己臉部擴散的笑意,回過頭,有趣地緊盯著殷允帆極度不自然的表情。「所以,你就打翻醋罎子,在妒火中燒下演出了開除女護士,拂袖而去的精彩好戲!!」他哭笑不得地皺著一張老臉,表情詼諧而怪異。「你怕那個劉醫生追不上季眉,所以,義不容辭地幫他演出這麼一出「弄巧反拙」的好戲!!」 「我——」 「你什麼啊!我怎麼有你這麼愚不可及的乾兒子?」汪敬成吹鬍子瞪眼睛地。「要不是我齒牙動搖,年紀一大把了,碰上季眉那樣秀外慧中、品貌俱美的女孩子,我不惜豁出性命、傾家蕩產也要把她追到手,而你這個只會瞻望、想愛又不敢愛的懦夫還怕她離你不夠遠,硬生生地把她推進劉大夫的懷抱裡去?!」 「我——」殷允帆吞吞吐吐了,他無奈地把臉埋進掌心裡。「我也不希望這樣啊!我只是受不了有人當著我的面對她暗送情衷、大獻殷勤啊!」 「你受不了?你是她什麼人哪!要吃乾醋不會等追上手再吃個夠啊!」汪敬成咄咄逼人地。「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蛋!!」 殷允帆苦笑了。「乾爹,你左一句笨蛋,右一句懦夫,我已經被你罵得體無完膚,六神無主了,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口下留情?」 「要我老頭子口下留情可以,你得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如果我聽得順心滿意,搞不好,還會法外施恩指點迷津,教你怎麼挽回佳人芳心?」 殷允帆垮著臉,一臉無奈:「我能說不好嗎?我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罵得這麼淒慘過。」 「淒慘?」汪敬成撇撇唇。「我這還算斯文客氣的,像你這樣好歹不分、修養欠佳的渾小子,不狠狠修理一頓怎麼可以?」 「是,請乾爹大人息怒,晚生知錯,任憑處置可以嗎?」 「任憑處置?」汪敬成斜睨著他,笑得好奸。「這句話可是你說的,我想把你五花大綁,送到季眉家負荊請罪,你意下如何?」 殷允帆臉孔泛紅了。「這——」 「這什麼啊!你的咄咄逼人、辯才無礙到哪裡去了?」 「乾爹,你饒了我吧!」 「我饒了你?說話不算話的渾小子!」汪敬成投好氣的哼道。「好吧!看在你這小子讓我修理得很過癮而且又頗有悔意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饒你一回,不過,首先你得回答我,第一你對江翠屏是否已經忘情了?第二你對季眉是一時的意亂情迷,還是打心眼喜愛她、珍惜她,願意真心誠意付出你的感情和忠誠?」 殷允帆啼笑皆非地啾著他。「乾爹,你知道你的口氣像什麼?」 「像什麼?」 「像教堂婚禮上的牧師。」 「少跟我打馬虎眼,我不會輕易就讓你轉移話題的。」 殷允帆的笑容斂去了,他遲疑地吞了口口水,才沙啞的回答這個嚴肅而讓他心痛的問題。「我對江翠屏,不可否認,仍有一份揮之不去的依戀,我恨她的翻臉無情、琵琶別抱,但那終究是我的初戀,我不能自欺欺人地說,我已經雲淡風輕了!」他頓了頓,眼光更深沉迷離了。「至於季眉——我很難形容我對她的感情,只能用相逢恨晚四個字來形容。」 「相你的頭,什麼叫相逢恨晚,我還欲迎還拒哩,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愛不愛季眉,想不想挽回她的心?」 「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又哪談得上挽回呢?」殷允帆乾澀的說。 汪敬成一聽火冒三丈地逼近他:「你這個夾纏不清的蠢蛋,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啊,真是上輩子沒積德才會收了你這麼可惡的人當乾兒子。」 「不要逼我——乾爹。」殷允帆苦惱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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