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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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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差事,莫非,你要我充當私家偵探,或者像某些不入流的征信社一樣偷拍他們幽會、親熱的照片和證據?」 祝威祥有趣地揚起了眉毛。「如果你有這種好本領,我倒也不反對你用這種非常的手段。只可惜——我要你做比這個有趣多了。」 「譬如——教我到冷晏妮的酒吧臥底,充當吧台酒保?」季剛諷刺的說。 「憑你的姿色去做酒保豈不是暴殄天物?不,我要你去接近楚石的獨生女楚夢安。」 「目的何在?從她女兒口上挖掘他老爸的風流情史嗎?」季剛不以為然地冷哼道。 「你不覺得這項緋聞頗具深入探討的價值嗎?第一、楚石是目前臺灣文壇上炙手可熱的才子型作家,他的文學造詣,他的溫文儒雅,出口成章都讓他充滿了一股迷人的中年男性的魅力,女性讀者崇拜他,男性讀者也肯定他的才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也是你最欣賞的作家之一,而且,你曾經選修過他的中國文學史。」 「對,我個人是很佩服他,包括他玉樹臨風的氣質,瀟灑奔逸,行雲流水的才情以及他那份能言善道,不慍不火的書生本色,但,這並不表示我會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利用他的女兒去挖掘他的感情世界,我覺得這麼做有欠光明磊落。」季剛不能自主地激動起來,愈發抗拒這份他不認為具備新聞價值的採訪任務。 「你的措詞太嚴重了吧?!瞭解事件背後的真像是新聞從業人員的使命,任何可以借助的人事物我們都應該充分把握,這是權變,不是耍詐!」 「你說得是很好聽,但去執行的人是我,我的道德良知都不允許我去運用這種有失厚道的伎倆。」 「聽起來你好像非常具有道德勇氣,而我,卻變成無所不用其極的卑劣小人。小季,你捫心自問吧,當你進入大陸採訪天安門事件落幕之後的影響,你又何嘗不曾用過職業上的技巧,你能對他們的公安人員說你寫這篇文章背後的用意嗎?你去報導牛肉場的黑暗面,又何曾開章明義,沒耍一點花樣和權變的法則呢?」祝威祥語音咄咄的反問他。 季剛表情更探沉了。「我不懂,你一向最看不起這類花邊新聞,為什麼這次你會對楚石和冷晏妮的感情動向那麼感興趣呢?」 「因為——我直覺這件事情的背後藏有太多有價值的秘密和內幕。楚石他這個人一向律己甚嚴,雖然他的文章那樣灑然率性,作風一向隨意自在,但他的私生活一向嚴謹,除了他早被人知的元配在文化大革命前逝世外,他一直保持著單身貴族的身分,偶爾和談得來的女性來往,也多限於君子之交,但——這次他卻和冷晏妮在一次婚宴上迸出感情的火花,甚至,毫不避諱新聞媒體的追蹤採訪,你不覺得很反常嗎?何況,冷晏妮一向給人的風評非常極端,像她那樣風姿綽約,八面玲瓏,聲名狼藉的女人怎麼看都和斯文儒雅的楚石不配襯。」 「他們後來不是都對新聞媒體否認這項傳聞嗎?只說他們只是互相仰慕對方的才情風采,對彼此只有一份惜才的友誼嗎?」 「這種否認和聲明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麼差別?!而且,據我得到一項可靠的內幕消息,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會暫緩下來,完全是因為楚石的寶貝女兒楚夢安的極力反對!」 「所以,你就教我去拐他的寶貝女兒,寫一篇女兒反對爸爸娶後娘的新聞了!!」季剛沒好氣地直翻白眼。 「嘿嘿,講清楚啊!我是教你去親近,可沒教你去拐啊,至於,怎麼個「親近」法,就隨閣下自然發揮好了。」祝威祥笑得好曖昧,一臉十足的狐狸相。 「你該不會暗示我出賣色相去追他女兒吧?!」季剛眯著眼說。 「我可沒鼓勵你這麼「賣命」,只不過,聽說,他那個寶貝女兒頗有乃父之風,不但相貌出眾,氣質更是優雅非凡,聽說,她從初中開始就有一大堆男生跟在屁股後頭追求,爭相獻殷勤——」 季剛淡淡地咧嘴說: 「這又如何?我又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女孩子,我妹妹季眉就是個漂亮寶貝。」 「就是這樣吧!你對漂亮女孩有免疫能力,這就是我屬意你去接這個任務的原因,換作其他人,難保不會意亂情迷,來個馬前失蹄。」 「謝謝,原來在你眼中我還有坐懷不亂的剩餘價值。」季剛揶愉的說,內心卻開始掀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不安和異樣的思緒。 祝威祥審視他那深思的表情,一時摸不透季剛的想法。-「怎麼樣?你願意接這項工作嗎?」 季剛咬著唇沒說話,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半晌,他才遲疑地問道: 「如果我不肯接,你會怎麼做?打消這個提案,還是——」 「我會派其他人去做,你最瞭解我的,在我的人生字典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季剛的心不由自主地顫悸了一下,他的臉色更凝重了。 「怎麼樣?」 季剛沉重地吐了一口氣,苦澀地說: 「我根本投有招架的餘力,對不對?除非我去,要不然其他人會撕了楚石,把他剝得一乾二淨。」他犀利地緊盯著祝威祥,嘲弄地說: 「而你向來算准我的脾氣,更知道,我對楚石的好感,因此,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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