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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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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沉默如昔,不曾為自己辯駁過任何一句話。 而旭輝所有曾經反對過他、中傷過他、排斥過他的董事和員工也在他默默耕耘的努力下及卓越優異的領導中,看到他的用心良苦,也因此,他們慢慢拋開了成見和敵意,由衷地打開心窗,容納他這個以非常手段坐上最高領導人位置的總裁! 但,丘宛瑜知道他並不快樂,因為他的妻子並不愛他,美麗纖細的褚湘寒雖然嫁給了他,但她心裡從頭至尾只有生死未卜的向采塵一個人。 本待將心托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唉!這種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憾恨和悽愴她是感同身受,再深刻也不過了。 有時候,當她不經意地捕捉到齊羽介眼中一閃而失的痛楚和陰鬱時,她會心痛莫名的想恨起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褚湘寒來。 對於自己這份只能暗暗典藏在心靈深處的癡情愛慕,更充滿了一份不勝負荷的哀愁和無理智和感情像一把尖銳無情的雙面刀,不斷絞戳著她矛盾寂寞而紊亂如麻的芳心。 唉!單戀的滋味真的好苦,但要她快刀斬亂麻,毅然斬絕她對齊羽介累積了七年的深情與癡迷,她又怕自己無法承受那種再也看不到他的痛苦。 所以,她每天都在這種冷暖交集的掙扎中做他的機要女秘書,咬緊牙關忍受著他的麻木遲頤和無動於衷。 望著齊羽介那聚精會神、一絲不苟的神態,她不禁為自己的自作多情發出一聲無奈而可憐的悲歎,悄悄關上門轉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 當一陣輕細有禮的叩門聲響起時,齊羽介立刻放下手中的簽呈,「請進!」按著,他輕啜一口茶,靜待企劃部經理郭盛彥進來。 辦公室的門房被推開了,郭盛彥那張年紀雖輕卻己童山濯濯的臉即刻映人眼簾。 「請坐,小郭。」齊羽介指著陳放在他桌側的活動轉椅。 郭盛彥才剛坐下,齊羽介並沒有給他喘息的空間,劈頭就問:「我托你辦的那件事進行得如何?」郭盛彥搖搖頭,語氣沉重中夾雜著些許歉意。 「老實說,情形不太樂觀,因為,收養你妹妹的人顯然是居無定所,而你能給的資料又很有限,在這種只憑著你爸生前模糊的記憶下要順利找到你妹妹,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齊羽介凝重的蹙起眉宇,「我知道這像大海撈針,但,這是我爸臨終前唯一的遺言,無論是天涯海角,無論有多大的困難,我都必須要完成它!」 「我知道,但,我覺得你妹妹既然從一出生沒多久就送人撫養了,你幹嘛還要這麼大費周章地去找她;摘不好——她現在過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你這位從天而降的哥哥千里尋妹,破壞她現有平靜安寧的生活。」齊羽介燃起一根煙,在煙霧縈繞的氤氳中,他從喉頭逸出了一絲感慨良多的歎息。 「小郭,你不瞭解我父親當初將我妹妹含淚割愛時的痛苦和煎熬,那時,我父親因生意失敗而背負了一身債務無力償還,屋漏偏逢連夜雨,我母親又因為難產過世,留下傷心欲絕的父親及茫然無措的我和一個剛出生就失去母親的妹妹。」他頓了頓,又抽了一口煙,「在這種哀痛逾恒、絕望無助、親友又袖手旁觀避不見面的情況下,我爸爸只好忍痛將我妹妹送人撫養。但,這二十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自責的痛苦中掙扎,所以,他到死之前仍不忘鄭重囑咐我要去察訪我妹妹的下落,如果她過得很好就不必打擾她,介入她平靜的生活中,如果,她過得並不如意,他要我把她接回來照顧,盡盡做哥哥的責任,也代他這個心裡充滿罪疚惑的父親贖罪。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氣,艱澀地苦笑了一下,「無論有多麼艱辛困難,我都必須找到她,確定她究竟過得好不好?」 郭盛彥心頭湧過一片淒然和怛惻,「好,我答應你,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全力的幫助你去打探你妹妹的下落。」 「謝謝。」齊羽介語音喑啞的說,並順手捺熄了才抽了三分之一的煙蒂。 「對了,有件事我想向你報告一下,也許——你會有興趣找人去打探虛實一下。」郭盛彥一副既神秘而謹慎的口吻。 齊羽介微揚一道濃眉,淡淡一笑,「什麼事?瞧你一副興致高昂又神秘兮兮的樣子?」 「你先別急著調侃我,等我跟你說了,搞不好——你反應比我還猴急熱絡呢?」齊羽介沒興趣跟他兜圈子,玩腦筋急轉彎的遊戲。 「好了,你別賣關子了,你有話就開誠佈公,開章明義、痛痛快快的說出來行不行?」 「好吧!誰教我的官階比你矮一截,這投鼠忌器,為了保住我的飯碗,我只好在你這個生性木訥嚴肅的老闆面前,收起我那高人一等的幽默感。」郭盛彥優閑自若的調侃道,然後,他很識相的在齊羽介耐性消失前切入正題,「報告長官,事情是這樣的,我前幾天聽正豐營造廠的人說,最近加拿大有一家規模不小的建設公司在臺北成立了分公司,公司名稱好像叫做鼎峰建設集團,他們來勢洶洶,資金雄厚,才剛成立不到一個月,就從巨陽建設的手裡搶走了淡水湖濱別墅的企劃案,這筆上億元的生意,巨陽可是卯足了全力勢在必得,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了這飄洋過海、遠從加拿大登陸的程咬金,不費吹灰之力就搶走了他們的金飯碗,聽說,巨陽的汪總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沒腦溢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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