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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蓓莉不服氣的昂起下吧抗議了,「喂,你別太得寸進尺好不好?在遺傳學這個令我嘔心泣血的先天條件上我已經敗給你了,你這個占盡優勢、搶足風華的佼佼者還要跟我爭這種微不是道又名不符實的頭銜?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

  「你哇哇大叫個什麼勁?」曆以寧神閒氣定的淡笑道:「人家我的「三貧」和你的「三平」可是同音異字,差了十萬八千里遠。」「哦?你是哪三「平」?」

  「我啊!」曆以寧嬌俏的指著自己的鼻尖,「我是貧窮、貧乏、貧病的三貧公主,此貧非汝之平也。」

  趙蓓莉瞠目以示了,「貧窮、貧乏、貧病?」她嗤之以鼻連哼了好幾聲,「我還貧血、貧嘴哩!」

  曆以寧把幹得差不多的頭髮隨手挽起來,「好了,別抬杠了,你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我五點鐘還要起床跟你媽到果菜市場批貨呢?」她拉起被褥躺在她身側。

  正準備順手關熄抬燈時,趙蓓莉又興致勃勃地提出她悶在心頭的另一道疑問:「對了,我忘了問你,你是怎麼擺脫地下錢莊那群保鏢的?」

  曆以寧的心沒來由地抽痛了一下,她閉上眼,仿佛中,又看到了向采塵那張俊挺出色又充滿憂鬱淡漠氣息的男性臉龐,那抹尖銳而深刻的痛楚,伴著失落悵惆的情緒深深戳進她不斷緊縮的心坎裡。

  她遲疑而怪異的反應引來趙蓓莉的側目和好奇,「以寧,你怎麼不回答我的話?你到底是怎麼甩開那些混混的?」

  「我並沒有甩掉他們,而是——有人出手救了我。」她勉強壓抑著滿腔的悽楚和緬懷之情,故作鎮定的說。

  「誰?是誰救了你?」趙蓓莉雙眼亮晶晶地催促道,興致顯然更加高昂了。

  兩排又濃又密、又長又鬈的睫毛像天堂鳥的羽翼輕輕的掩映在曆以寧白皙光滑的面頰上,遮住了她那雙美麗動人而藏不住心事的翦翦雙瞳。

  「是一個男人救了我。」她的聲音裡有著微妙的酸楚和甜蜜,「一個既冷又熱,既帥又酷的男人救了我。」當趙蓓莉蠕動著嘴吧還想一探究竟時,曆以寧卻不容分說的逕自關了燈,然後,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傳來了她充滿倦意而深沉幽柔的聲音。

  「睡吧!蓓莉,別讓無聊的好奇心影響了你的睡眠!」趙蓓莉立刻知道她是無法從曆以寧嘴裡探知更多的內幕,以滿足她那無比旺盛的好奇心了。

  於是,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瞼,放下一切,停止思索,停止發問,但,她還是無法安心入睡,所以,這一夜她失眠了。

  好奇心陪著她度過漫長而難挨的一夜!

  ***

  坐落在北投的望梅山莊,在暮霧深沉的靜謐中透著一股奇異神秘的美。

  齊羽介停置妥車子。

  他日光熠熠而溫存的凝望著鏤空鐵門內,從一片濃密參天的綠蔭中,透映出來那忽隱忽現的亮光。

  他輕輕打開鐵門,在鋪滿落葉碎石的幽徑上緩緩閑跺著,在星光、月影及鳥語花香的簇擁下,貪婪地享受這種脫離塵囂、擺脫俗世煩惱、偷得浮生平日閑的寧靜和愜意。

  雖然,周遭的景物是這般旖旎醉人,但,他這個熱愛家庭基於一切的凡夫俗子卻不敢作棧戀,流連而忘返。

  想到每天晚上一定要等他回家才肯吃晚飯的寶貝女兒雅雅,他心情一陣翻攪,胸口充塞著一股熱烘烘的暖意,觀賞美景的雅興和遐思也立刻被親情的呼喚和衝擊給打散了。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腳步,甫打開大廳的鋁門,就聽到一聲清脆而嫩稚可愛的童音傳入耳畔:「是爸爸,是爸爸回來了。」按著一個小小而柔軟如棉的身影撲飛而至,骨碌碌的沖入了他正巧伸出的雙臂中。

  齊羽介順手抱起女兒,滿懷憐惜的摩搓著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臉,「雅雅,你令天有沒有乖乖吃藥啊!」

  雅雅轉動著一雙烏黑漂亮的大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後,在褚湘寒溫柔卻犀利的目光凝注下,她細聲細氣的說:「我——我想——乖乖吃藥藥,做個乖寶寶,可是,藥藥太苦了嘛!我的嘴巴不喜歡,我——我也沒辦法啊!」

  齊羽介聞言,不禁失笑地擰了她那挺翹可愛的小鼻頭一下,滿心寵愛的輕聲責備她:「你的小嘴巴這麼不乖,爸爸只好帶你去醫院,給醫生伯伯、護士阿姨打針囉!」

  雅雅的瞳孔立刻緊縮了一下,她像溺水的人一般伸緊她的小胳膊牢牢的圈鎖住齊羽介的脖子,驚懼莫名的撒嬌著:「不要,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啦!」

  齊羽介雙眼亮熠熠地瞅視著她,半真平假的笑道:「不打針,那你要不要乖乖吃藥藥啊!」雅雅繃著臉怏然不悅的嘟著小嘴巴默不作聲。

  齊羽介和褚湘寒移眸相視,交換了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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