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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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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伶牙俐齒、個性爽朗又心思靈活的趙蓓莉還真是一個活脫脫的開心果,置身於這個緊張忙碌又講求功利主義的社會,有了她這種深具高度幽默哲學的人,不啻可為緊張的生活空間製造了許多鮮穎而生動的樂趣。 偏偏她還樂此不疲地皺起眉頭,學著孫越叔叔的口吻對笑意不住的歐爾培訓斥「夜深了,你這個翹家逃課的浪蕩子還不趕快回家!?小心,我打電話密告,教人剝你的皮,抽你的筋,看你還敢不敢泡妞泡到三更半夜?」 歐爾培笑得連眼睛裡都充滿了燦爛晶瑩的光彩,「是,孫叔叔,我不敢了,請回。」他童心未泯地向她打了個童子軍禮。 趙蓓莉似笑非笑的脫著眼瞅著他,「好吧!念你是初犯,我就本著神愛世人,對敵人的寬恕精神繞過你這一回,不過——你要是碰上了像你這種沉迷於美色、同病相憐、無藥可救的癡情種子可別忘了帶給我認識認識,我會教他們怎麼在「地獄」裡享受快樂,真正得到心靈的解脫,我一向最喜歡犧牲色相救這種人了。」 曆以寧失笑地自了她一眼,「蓓莉,你愈說愈不像話了,時間真的很晚了,你別鬧了,讓爾培早點回淡水去吧!」 趙蓓莉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我又沒拿根繩子栓住他的腳,他遲遲不肯離開的只是捨不得和你曆大小姐分開,跟我這個貌不驚人死不休的失意女子何干?」 曆以寧懶得跟她閒扯淡下去,她逕自對歐爾培柔聲說道:「爾培,謝謝你陪我度過這麼驚險的一天,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們再電話聯絡你來?」 歐爾培蠕動著嘴,還未及張嘴說話,趙蓓莉又不甘寂寞的在一旁幫腔了,「什麼電話聯絡?沒事也可以天天來這裡盤旋站崗啊!否則,怎麼能將你這個曆大美女追到手!」 曆以寧被她糗得既羞惱又沒轍,只有悻悻然地瞪了她一眼,拉開門扉送歐爾培而不甘寂寞就怕寂寞的趙蓓莉還興孜孜地倚著門檻,惡作劇地在他們身後調笑:「你們男的慢走,女的別急啊!這梁山伯和祝英台有十八相送,為了讓你們專美於前,我繼續犧牲我寶貴的睡眠為咱們「曆英台」曆大小姐守門。」 結果,「曆英台」並沒有理睬她這個生性搞怪、精力過人的小瘋婆,倒是那老實羞澀、滿臉通紅的「歐山伯」回頭看了她一眼,一個無奈極致的一眼,樂得趙蓓莉眉開眼笑不勝得意! *** 送走了依依不捨、幾度拖拖拉拉、囁囁嚅嚅,欲去還留的歐爾培,曆以寧躡手躡腳的回趙家,並輕悄悄地打開了趙蓓莉的房門。 已經換上睡衣,躺在柔軟而誘人的床鋪上的趙蓓莉並沒有立即就睡,相反地,拿著一本藝文小說,看她那聚精會神的表情顯然正K得津津有味哩! 曆以寧搖搖頭,拿出換洗的衣服,進入浴室更衣洗澡。 經過舒爽而熱氣四溢的梳洗之後,她穿著一襲淺藍色的睡衫,拿著乾淨的毛巾坐在床沿邊輕輕擦拭著濡濕的黑髮。 「蓓莉,你怎麼還不困?居然還有精神熬夜K小說?」 趙蓓莉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我在現實生活裡找不到像你那位「歐山伯」一樣專情溫柔的白馬王子,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小說的夢幻世界裡尋找慰藉和滿足了。」 「他並不是我的「歐山伯」,而我也不是他的「曆英台」,蓓莉,你可別亂點鴛鴦譜,免得玩笑開多了,讓我和歐爾培都下不了臺。」曆以寧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心。 趙蓓莉一聽,心頭一凜,趕緊放下手中的小說。「小姐,你是冷血動物?還是眼睛「脫窗」?你到現在居然還認為歐爾培對你死心塌地的鍾情和愛慕只是一則不足掛齒的笑話?」曆以寧擦拭頭髮的手停頓了一下,而她的眉頭攢得更緊了 「蓓莉,我並不是冷血動物,我的眼睛沒有「脫窗」,我的心更是理智清楚的知道他對我的真情,但,在感情上,我一直把他當成知心朋友一般看待,就同你我一樣,而在現實生活的考量中,我跟他更是有著層層難以逾越的障礙,這些不可預期的變數,讓我對他只能保持距離,而不敢有進一步的奢求和寄盼。」 趙蓓莉不以為然的搖搖頭說:「你呀!就是太多愁善感,對生命、對生活乃至對愛情都充滿了悲觀的宿命論調,而缺乏積極進取、主動出擊的精神。」「對愛情主動出擊?」 曆以甯張大了她那一雙澄澈如水的眸子,「對不起,我沒有閣下前衛先進,唐朝豪放女的角色並不適合我。」她一臉不敢恭維的神情。 趙蓓莉嬌嗔地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就適合了嗎?像我這種相貌只有三個水平的人,哪有資格扮演風騷、風情又風雅的唐朝豪放女?」 「什麼叫只有三個水平的人?」曆以寧興味盎然又狐疑不解的笑著問道。 「這三個水平就是指平庸、平凡、平常這三平。」趙蓓莉自我調侃的揚揚眉,誇張的努努嘴,「這——我要真是生在風流軼事頻傳的唐朝,就算命好出身在帝王之家,只怕也是個空守深閨,門可羅雀的「三平公主」,跟那個風姿楚楚足以迷倒番王的「太平公主」差了十萬八千里!」 說著,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胸前一眼,「雖然,以身材的標準而言,我的確當之無愧!」 曆以寧又被她妙趣橫生的用字遣詞逗笑了,「虧你想得出來?「三平公主」?」她巧笑倩兮地斜睨著她,「我看我才是道道地地、不折不扣的「三平公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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