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思念的風箏 > |
| 十六 |
|
|
|
「你的跑腿費啊!」璩采晴笑容可掬的說,「如果郵資不足,就請你多擔待一點,倒貼給『HE』!」語畢,她笑吟吟的逕自拾階而上,轉入圖書室繼續K書。 而沈丹霓則握著那封情書和十元硬幣對著自己猛翻白眼。 很快地,兩個月時間又過去了,又到了風騷六君子即將聚會聯誼的日子。 眾人電話商議再經票決的結果,決定攀爬陽明山活動一下筋骨,過過征服大自然的幹癮,然後再到夢幻湖郊遊烤肉,以後有機會再重新攀登大霸尖山,享受登峰造極的快感。 他們決定這個周日一大清早出發。唯一的顧忌是麥德夫和季慕飛的住宿問題。 余盛仁住學校宿舍不方便借他們打尖睡地鋪,而丘斐容跟其他同學合租房子也不太適官,汪碧薇的房間是套房式的,小巧玲瓏,實在無額外的空間收容他們兩個大男生,何況,男女有別,某些界限還是要畫分清楚的。 最後,季慕飛和麥德夫決定不打擾其他人,而雙雙到YMCA合住一宿。 孰料,星期四晚上雷修奇和璩如風在餐桌用飯閒聊時,不經意的提到此事,璩如風居然大大方方的邀請他們六個人一起來他家住一宿。 「反正我家大得很,別的沒有,就是房間多,而且這個星明天我跟你師母要去屏東探望岳父岳母,都不會在家,你們六個年輕人就不必拘束,來我家聚會閒聊,順便幫我看家,對你們而言也比較方便省時,這樣——不是兩全其美,既省錢又省時嗎?」璩如風侃侃而談。 「可是——」雷修奇看了璩采晴一眼,「我怕會影響采晴讀書的心情。」 「這樣嘛!」璩如風沉吟了好一會,「簡單,采晴跟我們一塊回屏東,反正,路上她也可以看書,還差這一點工夫嗎?」 「我不要去屏東!」璩采晴斷然拒絕,「我——星期一有考試。」 「那,人家人哥哥大姊姊在這裡聚會做客,你可別賺人家吵喔!」璩如風笑吟吟的提醒她: 「我——我會和沈丹霓去圖書館念書,反正又沒差!」璩采晴一邊舀湯,一邊噘著嘴咕噥著。 「好吧,我看就這麼辦吧!」璩如風輕啜了——口葡萄酒,轉向一臉躊躇的雷修奇,「修奇,你也別跟我客套、婆婆媽媽的,你去通知其他五位各懷絕技的風騷君子們,讓他們來我家住一晚,隨便你們要瘋要鬧,我這個當老師的都不會眨一下眼睛,跟你,還有汪碧薇碧薇、余盛仁來個秋後總算賬的!」 雷修奇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您,老師。」 蘇詠梅端了一盤豐盛誘人的汁綿水果,剛上桌,就被璩采晴掃了一半,「謝什麼,老實說,你們六個除了丘斐容,還有那個高高瘦瘦的,長得挺像徐志摩的麥德夫,其他都算是我的學生。尤其是你和汪碧薇、余盛仁都是我們系上的學生,這就不必說了,就連那個聰明有餘,穩重不足的季慕飛也上過我的課,這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這個做老師的給你們一次權宜的小小方便,哪值得你掛在嘴上謝個不停的!」 「老師,您的記性真好,沒想到您把我們六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璩如風又叉了一塊哈密瓜往嘴裡塞,「你們這幾個登山社的明星學生是咱們學校名聞遐爾的風雲人物,走紅的程度恐怕連校長都知道,又何況是我這個與有榮焉又自歎弗如的老師?」他說得意猶未盡,塞了一粒葡萄之後,又眉飛色舞的談道:「什麼琴棋書畫藝文風騷六君子,這琴八成指的是那個沒事就愛拿把吉他對女孩子放電又大唱情歌的季慕飛了,而棋呢?不消說,就是我那個棋藝驚人,體重也同樣驚人的胖學生余盛仁了,書呢——八成指的是那個渾身文縐縐的麥德夫,這畫呢——當然就是我那個長得就像一幅畫的得意門生汪碧薇了,聽說你們兩個人走得很近,感情還挺好的是不是?」 璩如風問得漫不經心,而璩采晴卻聽得滿心酸楚而醋意紛飛。 雷修奇的俊臉微微發熱了,他窘迫不安的強笑道: 「老師,我跟她只是彼此欣賞,還不到男女朋友的關係。」 「是嗎?」璩如風又輕啜了一口葡萄酒,「那你這個慢郎中可得加油羅!這小姑娘長得那麼漂亮,性情文溫柔大方,難得她對你又懂得百般遷就,你可別太拿喬又猶豫不前,免得錯失了一段不可多得的良緣!」 雷修奇怎麼也沒想到,璩如風居然會以如此直接犀銳的方式來關切他的感情問題。害他聽得心緒如麻又有苦難言,只好閃閃爍爍、含糊不清的虛應著,想辦法轉移新的話題。 而璩采晴卻再也無法安之若素的坐在那繼續聆聽下去,她繃著臉,帶著揪痛淒涼的心情,不發一言轉回自己的房間。 靜靜的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她一瞬也不瞬的直視著天花板發呆,然後,她眨了一下那雙霧氧濛濛的眼眸,兩行哀愁而美麗的清淚緩緩順頰滑落,濡濕了她那張清靈純美而蒼白冰冷的容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