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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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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沉靜如水、不慍不火的態度,究竟是一種「情到深處無怨尤」的表現,還是「情到濃時反為薄」的反應? 一個與你一路走來,有溫柔,有關懷,卻一點也不會撚酸吃醋的紅顏知己,真的只是「知己」,還是一位除了相知,還可以相愛的戀侶? 思潮百轉而輾轉起伏的季慕飛,不由愈想愈覺情思難解,惴惴難安。 或者,他真的該痛下猛藥,破例和方詠婷搭檔合作,演出一場暗藏玄機的試情記。 透過這種激進而大膽的方式,他或許能掀開丘斐容平靜而堅韌的心靈面紗,一窺其中的堂奧。 知己知彼之後,他才能真正坦然無諱的面對著他和丘斐容的未來,一個原地打轉,終止于知己關係的未來,還是水乳交融,更為親密的未來。 於是,他在放手一搏的策略催動下,貿然點頭答應了方詠婷的要求。 「我同意帶你去,不過……」他一臉凝肅的提出但書,「聚會結束之後,我們好聚好散,你必須停止你對我的糾纏和騷擾。」 另有盤算的方詠婷十分爽快的點頭同意了,「Sure,能見見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即使仍不得你的歡心,也不無小補了。」 「你不會玩什麼鬼花樣吧?」季慕飛不太放心的眯起眼,沉聲詰問道。 「你認為我在你虎視眈眈的陪伴下,能玩出什麼鬼花樣嗎?」方詠婷笑容可鞠又不失犀銳的反問道。 季慕飛緩緩點點頭,「很好,我已經盡了義務,陪你喝了兩個鐘頭的下午茶,也聽了一段老掉牙的歷史故事,現在該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說完,他瀟然站起身,扔了一張千元大鈔在桌上,便昂首闊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福華大飯店。 廣翰居中式餐坊。 在一間幽靜而寬敞的廂房內,陳坐著陸續到來的雷修奇夫婦、麥德夫夫婦,和訂了婚卻仍在磨菇的歡喜冤家余盛仁與沈丹霓。 余盛仁一邊嗑著瓜子,一邊不忘以一種又表又妒的口吻,對著一臉溫文的麥德夫打趣道: 「乖乖,賣豆腐,你可真不含糊,馬上就接著阿奇背後,成為有子萬事足的准爸爸。」 「這夫妻恩愛,自然會有慧眼識英雄的小天使趕著投胎啊!」麥德夫推推眼鏡,文謅謅的淡笑道。 「喲!才誇了你一下,你這賣豆腐的書酸就大剌剌的開起染房來了,」余盛仁一臉精怪的喳呼著,「敢倩是新竹的風太強了,把你的臉皮也連帶刮厚了。」 「聖人,你的口氣別這麼酸不溜丟的,」懷有三個月身孕的汪碧薇亦不甘寂寞的加入了抬杠的陣營中。「你要是不甘心,你也可以起而效之啊!」她別有深意的瞄了嬌小玲瓏的沈丹霓一眼。 余盛仁索性抓著這個機會,向一再賴皮,不肯和他乖乖拜堂的沈丹霓下通牒,「阿丹,輸人不輸陣,輸陣歹看面,你忍心讓我吃著酸葡萄讓老同學看笑話嗎?」 「是啊!阿丹,你別再三心兩意,猶豫不決了,聖人他等你那麼多年了,」和沈舟霓私交匪淺的璩采晴也忙著敲邊鼓了。「你好意思拖下去,做個不幹不脆的黃牛新娘,耽誤聖人的青春嗎?」 「而且聖人為了你,差點被他那急著抱孫子的老爸開除戶籍,驅除出境,」雷修奇也義不容辭的和妻子唱起雙簧了。「你忍心讓他為了你而成為父母交相攻籲、埋怨下的炮灰嗎?」 一向伶牙俐齒而反應敏捷的沈丹霓轉轉眼珠子,一臉沉吟的慢聲說道: 「你們急什麼?等小李和斐容的感情明朗,開花結果之後,我自會放棄掙扎,乖乖和聖人結婚的。」 余盛仁聽了,立刻苦著一張臉,「拜託,這要等到民國幾年,照小季那種蝸牛上樹的速度,只怕賣豆腐的孩子都念了幼兒園,他們兩個人還在那慢慢拔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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